“好。”段靖柒重重點頭:“萬事小心。”

說完,六皇子便提刀飛向數名敵兵,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可六皇子隨身佩劍,不代表這群剛才還在慶功毫無防備計程車兵可以抵擋敵兵的攻擊!彼時,他們手無寸鐵,面對數以萬計的敵兵攻擊,他們狼狽不堪地抵抗。

還沒撐到一炷香的功夫,四處都是鮮血,遍地都是屍體,還能站著的幾乎全是敵兵,而他們的人大半已經倒下。

而六皇子聶臻的身影卻如同一座巍峨不倒的泰山,傲然佇立,但他一人還是無法抵抗這越來越多的攻擊,彷彿是無情無盡的車輪戰。

眼看六皇子身上接連不斷地受傷,段小王爺剛剛將地林閱遙安置好,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卻看見六皇子身中數箭,眼看就要倒下,而他面前竟然只剩下一個敵兵將領,對方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兩人幾乎都拼盡了全力。

卻不想,那敵兵將領竟然在最後關頭還留了一手,兩人對打時,對方趁其不備朝著六皇子丟了一記飛刀,那飛刀堪堪從六皇子的脖頸處飛來。

眼看就要劃斷,六皇子連忙躲閃,結果躲過了飛刀,卻被對方刺過來的一劍貫穿了腹部,他似乎聽到劍尖劃破皮肉的聲音,痛意襲來的那瞬間,對方終於也忍不住倒了下去,卻只是重傷,仍舊一息尚存。

只見六皇子猛地啐了一口血,劍尖撐著身子,終於還是撐不住,就在他快倒在地上的時候,段靖柒連忙衝了過來將他一把救起,他望著六皇子那張慘白的臉,忍不住暗暗擔憂起來。

可是六皇子卻捂著腹部,咬牙切齒道:“快去趁這個時候殺了他,不要管我!這個人不能留!”

話音剛落,段靖柒便轉身朝著敵兵將領走去,只見那人渾身浴血倒在了地上,隨著段靖柒的步步相逼,他連忙恐慌地往後退去,卻看見段靖柒手裡的長劍突然掃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刺穿了他的左心房。

那人在一片血泊中閉上了眼睛,死著的時候竟然還是雙膝跪地的姿勢。

六皇子見狀終於體力不支地暈倒在地,段靖柒聽到聲音連忙按著六皇子的腹部傷口,將他抱回了營帳。

剛走進去,林閱遙便看見六皇子和段靖柒兩人渾身都是血地的回來,帳外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林閱遙驚道:“你受傷了?”

她望著的人是段小王爺,見到她關懷的視線時,段靖柒心裡一暖,隨即將六皇子放在床榻上,手還是沒有離開過六皇子的傷口。

儘管如此,傷口不停滲血,血根本就止不住!

見狀,林閱遙臉色一變,頓時拿過了藥箱準備給六皇子處理傷口。

卻見長劍貫穿了六皇子的腹部,若是稍有不慎,便會引起臟器出血,到時候大羅神仙也難救。

為了拔出劍,林閱遙端來陳年的老酒和,隨即給六皇子紮了穴位,算是勉強止住了大出血,但是劍柄的傷口,仍舊不停滲著血,很快再次打溼了衣衫。

林閱遙一鼓作氣沉了沉心,雙手握住了劍柄,將它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拔出來。

只見劍剛拔出來,那血立馬重新吡了出來。

見狀,林閱遙連忙將傷口按住,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林閱遙便開始給他的傷口穿針引線。

彼時,六皇子的臉色已經痛苦地扭曲了起來,甚至泛著青白。

林閱遙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快了,直到她將他的傷口包紮起來,卻聽見六皇子昏迷時”嗚咽”一聲,發出了痛苦的悶哼,她下意識手上動作輕了一些。

“他怎麼樣?”段靖柒問道。

聽到這話,林閱遙回過頭,沉聲道:“情況並不是很樂觀,要看他能不能挺過今晚了。”

此話一出,段靖柒的面色也漸漸沉了下來,卻見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六皇子,這時他的額頭上細汗涔涔,雙頰泛著紅暈,他頓時開始緊張起來。

林閱遙摸了摸六皇子的額頭,卻發現他的額頭竟然燙的厲害!

本來這刀就刺得極深,加上大出血和發燒,這活生生就要去掉六皇子大半條命!

思及此,林閱遙的神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這一夜,六皇子睡得極不安穩,就連段靖柒和林閱遙都輪流守在六皇子身邊。

直到清晨,林閱遙提前來輪崗時,卻瞧見段靖柒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滿目倦怠,她終究是不忍心,連忙給他蓋了一件披風催促他早些回去休息。

卻見段靖柒猶豫了一會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六皇子,只看見六皇子神色如常,睡得安穩了些後,段靖柒這才放心離開。

臨走前,甚至還不忘叮囑林閱遙道:“一個時辰以後我就過來。”

“你多睡會吧。”林閱遙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