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房間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典雅精緻,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樓的雅間,這桌椅擺放都極為講究,就連杯盞碗勺都是京都上乘的雪花釉上,飲酒的器皿乃西域琉璃所造,屋內桌椅皆為上品紅杉木雕刻而成,浮雕暗紋栩栩如生。

沒過多久,店小二便再次推門走了進來,身後幾人將她剛點的菜陸陸續續地放在她的桌上。

頃刻間,空蕩蕩的圓桌上竟擺滿了菜餚,屋內冉冉升起幾縷淡香,飄逸生動,林閱遙忍不住嗅了幾下,卻不料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卻見廂房對面方太醫坐在一片珠簾之後,似乎是在等人。

見狀,林閱遙連忙收斂心神,將屋子裡的人打發走了以後,她卻見一個男子戴著斗笠走了進來,竟在林閱遙瞠目結舌的視線穩穩地落在了方太醫面前。

可就算他戴著個斗笠,林閱遙都能夠察覺出那人就是段王府的二少爺段天賜!

只不過,他怎麼會在這裡?

見方太醫和段天賜熟悉的打起了招呼時,她的眼神頓時牢牢鎖住在他們二人身上。

彼時,林閱遙坐得隱蔽,沒有被他們發現蹤跡

店小二招呼道:“不知這位小姐是否就要這幾個菜了?”

此話一出,店小二便將林閱遙剛才所說的那些菜名又重複了一遍。

聞言,林閱遙點了點頭,店小二臨走時還要他將房間門虛掩上,露出一條縫。

直到屋子裡只留下了她一個人的時候,林閱遙這才順著這條門縫偷偷望著他們,還好距離不遠不近,他們交談的聲音雖輕,但是林閱遙又是聽聲音又是讀唇語的,也聽懂了大半。

但是林閱遙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方太醫竟然是段天賜的人?

她正屏氣凝神欲繼續聽下去時,不料一個華服男子在這時走進了鴻告酒樓,只見他錦帽貂裘,雪色的披風隨意地搭在了肩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平添幾許鋒芒,直到他跟著店小二說了些什麼,下一秒就看見男子徑直朝他的房間走來。

見狀,林閱遙神色一變,下意識轉過頭卻看見段天賜和方太醫神色突然變得肅穆起來,他們作勢起身離去。

段天賜用斗笠掩上真容,跟著方太醫從後門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段靖柒推開門走了進來,卻望見房間裡的女子心事重重地望著桌上的菜餚,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段靖柒坐定在她面前,林閱遙才冷不丁地回神道:“你來了?”

“我都坐在這裡半天了,你找我有何事?”段靖柒淡淡地問道。

話音剛落,他便夾了幾片牛肉放進了她的碗裡。

不知怎的,林閱遙本來正準備開口將剛才她看到的事情全都告訴給對方,可一看到碗裡的牛肉,嘴裡的話卻還是囫圇間吞了回去。

若是這事真的和段天賜有關係,那段天賜可就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段靖柒作為段家人,自然也難逃一死,一想到段靖柒可能會因此定罪,林閱遙便覺得彷彿有千斤重的磐石壓在她的心頭,令她喘不過氣來。

妙手醫館的事若是徹查下來,將段天賜揪了出來,饒是當今皇帝陛下和段老王爺情意深重,但是國法律條面前,段天賜這一樁樁一件件所犯的罪,一個頭都不夠他砍的!

官官相護,賤藥高賣,哪個不是第一重罪?!

段天賜這麼做,分明就是不把段王府放在眼裡,要是段靖柒被拉下馬,到時候她又該如何是好?

思及此,林閱遙眉頭微皺,始終不知該如何開口,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給段靖柒。

彼時,段靖柒望著林閱遙面色沉重的模樣,他放下筷子,溫和一笑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要跟我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