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叫人將珍珠粉手下,嘴上雖然說著直白的話語,但是臉上卻是笑著的,就連眼神裡也帶著歡喜,很容易就看得出來太后娘娘對林閱遙是打從心底的喜愛“回太后娘娘的話,遙兒不敢隱瞞太后娘娘,其實這次進宮,遙兒確實有一事相求。”林閱遙說道。

見到林丫頭鬆口,太后娘娘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心裡卻百轉千回還以為這丫頭是來想求親事。

不料林閱遙卻緩緩開了口,說道:“太后娘娘,遙兒素聞宮中太醫院方太醫精通藥理,醫術精湛,對女子的駐顏頗為精通。近日來,遙兒潛心研究珍珠粉,卻總覺得珍珠粉應該多加幾味草藥,使得珍珠粉的功效更為完善,不知太后娘娘可否引薦?”

一聽此話,太后娘娘頓時一百個願意,她剛才見那珍珠粉就覺得喜歡得緊,現在林丫頭說是要找方太醫研究珍珠粉,她自然欣然應允:“林丫頭,你這等小事還需要求哀家嗎?你大可直接說出來,哀家定然會助你一臂之力。”

太后娘娘笑了起來,隨即緩緩說道:“不過你找方太醫問這事,確實找對人了,方太醫是宮裡的老太醫,醫術精湛,為人謙和;不僅如此,方太醫對女子的一些養膚之道也頗有見識,因此許多宮裡的娘娘都喜歡傳喚他問診,就連哀家也經常喚他過來給哀家診脈呢!”

話音剛落,太后娘娘便立馬差著身旁的老嬤嬤遞給林閱遙一個牌子,林閱遙剛伸手接過,就聽見太后娘娘說道:“你等會就拿著這牌子去太醫院找方太醫,就說是哀家讓你去找他的,到時候你想問什麼大可親自問他。”

聞言,林閱遙頓時收好牌子,拜謝道:“臣女多謝太后娘娘恩典。”

“傻丫頭,這有什麼好謝的!”

此事落定,太后娘娘又忍不住拉著林閱遙聊了聊家長裡短,見天色不早才放林閱遙離開。

走出太后的寢宮,林閱遙行色匆匆地趕至太醫院,見到門口的侍衛,林閱遙遞出一個牌子後,方太醫才慌慌張張地走了出來。

這時,林閱遙這才看清眼前的老者。

只見對方絡腮鬍須半白,臉上瘦得沒有一絲贅肉,一雙眼卻亮得出奇,見到她,佝僂著身子就要跪在地上請安,中途被林閱遙一把攔住時,方太醫這才站定,笑容謙和有禮,一看就是個好的老人家。

就連林閱遙見了,都忍不住放鬆幾分戒備。

“請問大人您就是方太醫?”林閱遙徐徐問道。

聞言,方太醫笑道:“正是老朽,不知道遙鳶公主找老臣何事啊?”

此話一出,林閱遙微微一笑,一張顛倒眾生的笑顏上,一雙鳳眸燦燦生輝:“方太醫,實不相瞞,我最近做了些珍珠粉,素有美容養顏的功效,我聽說方太醫對此頗為精通,我想這珍珠粉定要加幾味藥材才可完善功效,不知方太醫可否賜教?”

“遙鳶公主客氣了,什麼精通,那不過是外人給老臣的讚譽罷了,做不得真,若是遙鳶公主有需要,老臣自當將畢生所學都奉給公主殿下。”方太醫笑呵呵道。

聽到此話,林閱遙懷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方太醫,卻見方太醫仍舊恭順地彎著腰,她緩緩開了口說道:“敢問珍珠粉中加了玫瑰和百合以後,極有美白嫩膚之效,但若是能讓珍珠粉塗抹塗在肌膚上更加順滑,可用何物調和?”

“自然是芍藥和天然的花草提取的精油。”方太醫緩緩說道。

一聽此話,林閱遙連忙問道:“這兩種東西,我聽說只有在京城的妙手醫館才有,但是妙手醫館的藥材出奇的昂貴,方太醫也知曉我領了皇帝陛下的命令,掌管了錦繡醫館,現在錦繡醫館入不敷出,我想請問賣什麼藥可以解我燃眉之急呢??”

此話一出,方太醫身子明顯一僵,隨即笑道:“遙鳶公主所言,諒老臣也不知該如何作答,畢竟藥材乃救人治病之本,若是賤藥高賣,那麼受苦的還是京城的老百姓們,還請公主殿下三思!”

聞言,林閱遙一頓。

她的話都說了這份上,方太醫竟然也沒有入套。

思及此,林閱遙繼續與方太醫周旋了一會,見方太醫仍舊”打太極”一般地將話拋了回來,林閱遙心神一凜,隨即藉口推辭先行一步。

宮門外,滿街都掛著七彩燈籠,彷彿在迎接幾天後的乞巧節。

林閱遙剛走出皇宮,便對身旁的丫鬟吩咐道:“你且去段王府,就說我有要事與他相商。”她一頓,視線落在前方不遠的酒樓處,她莞爾道:“約在鴻鵲酒樓。”

話音剛落,丫鬟便領命匆匆離去。

見狀,林閱遙緩緩走進了鴻酒樓,她前腳剛走進去,店小二便熱情地迎了上來,一看見走進來的女子身段高挑,姿色出眾,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族之氣,他的神情愈發諂媚道:“這位小姐,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吶?”

“你這裡可有包廂?”林閱遙問道。

“有有有,咱們鴻鵲酒樓應有盡有!”說完,店小二便笑得合不攏嘴,利落地將林閱遙迎進了一間廂房,照著女子所點的酒菜,催著手下趕緊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