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文虛弱且堅定地推開張慶陽的手,道:

“那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我會捨得傷害我最愛的那些人。”

“試試不就知道了麼,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我催眠的指令厲害,還是你自己的意識更厲害!”

張慶陽丟下這句話,兀自開門出去了。

曦文愣住那裡半晌,突然想到了什麼,推開張慶陽實驗室的偏門。

中午,望湖大道第二研究所。

安幼楠剛剛回歸,桌上堆了一大片的實驗報告,都是請假這段時間累積的。

她走到實驗室門口,看到傑夫正在裡面比比劃劃的做著量表。

“有沒有搞錯,我請假了,為什麼這些工作還是我的?”

傑夫聞言,從電腦前回過頭,鼻樑上架著一副大大的眼鏡。

“領導不是說了麼?請假歸請假,實驗歸實驗。那報告裡用到的資料都是你的,你不做,我也做不動啊!”

傑夫說罷,丟給安幼楠一個滑稽的鬼臉。

安幼楠頓時洩下氣來,連續多天的舟車勞頓早已讓她神經紊亂、頭部兩側太陽穴跳的厲害,如今一回來還要再面對這麼一大堆實驗報告。

於斯潭跟宋清河安靜地坐在辦公室裡喝茶,對這事兒置若罔聞。

安幼楠看了眼於斯潭,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絲鼓勵,結果於斯潭連眼睛都沒抬,安幼楠只好委屈十足地在位置上坐下來,手裡撥弄著一隻海鳥模型。

“斯潭,立文博士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安幼楠沒話找話,實際上,她剛去辦返崗手續的時候就已經看到立文博士的實驗室裡滿滿當當站滿了被試。

於斯潭聽到這句話,總算抬起頭來:

“聽說導師這組實驗要招好幾十個人,且必須自願,沒有佣金。”

宋清河將手裡的報紙抖了幾下,認認真真糾正道:

“是四十人。控制組二十個,變數組二十個。另外,佣金應該是由研究所來提供的,不是由我們導師負責的。”

宋清河說著,還瞟了安幼楠一眼。

安幼楠扁扁嘴巴,辯解道:

“誰讓你們前段時間送來那個叫萊絲的活標本呢?光用到她身上的針劑啊,就夠我們研究所好幾年的科研費了,搞得我們現在經費緊張,以前午飯之後還有一些西瓜啊、芒果啊新鮮水果,現在發到手的只有幾顆葡萄!”

聽著安幼楠這番牢騷,宋清河跟於斯潭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之前何曦文說要讓簡家給我們報銷什麼來著,可惜現在這個事兒就這麼擱置了……”

安幼楠這話一出,其餘兩人隨之一驚,氣氛瞬間冰到了極點。

宋清河摺好報紙放到座位上,垂下頭出去了。

於斯潭瞪了一眼安幼楠,淡淡道:

“這都相處幾個月了,你還是不知道宋清河的逆鱗在哪兒嗎?”

安幼楠焦躁地揪了揪頭髮,一邊發愁滿桌子的實驗報告,一邊自責這個塞滿實驗資料之後不大靈通的腦子。

宋清河出門後在走廊踱了幾步,目光不由得被研究所門口魚貫而入的大批被試吸引了去。

以往做心理實驗,如果只是量表或幾組簡單的圖形分析,確實有不少人躍躍欲試,希望能準確剖析自己的內心,可這次導師立文博士的實驗,需要將被試送入深度催眠狀態,雖然並無風險,但是對不瞭解心理催眠的人來說,情形還是比較“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