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紛亂的場面,終於因張慶陽的出現而告終。

他看著大高個子早已被折騰斷氣的屍體,一句話都沒有說,只往身後看了兩眼。

後面那兩個護衛會意,一人一側,拖著大高個子的屍體便出去了,像拖一隻死去好幾天的肥豬一般。

看到這個畫面,站在旁邊的十五個人全部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句。

張慶陽側過身仔細看過她們每一個人,個個怒髮衝冠,肌肉線條僵硬而有力,眼裡至今仍有一股熊動燃燒著的血紅的攻擊性。

他微微頷首一笑:終於到了這一步了。

曦文體內標本的正式覺醒和引領,終於成功帶動了其它16個標本的覺醒。

張慶陽環顧一圈兒,發現曦文正十分痛苦地躺在地上。

“她怎麼了?”張慶陽問道。

格莉趕緊上前一步站定,恭恭敬敬回答道:

“剛從隔間出來,吃的東西里被人下了毒。”

下毒?

張慶陽不禁搖頭冷笑:“在我這個充滿毒性的實驗室,還要額外對人下毒?”

他猜測到那必定是大高個子乾的,反正人已經死了,再審對也沒有用。

張慶陽回實驗室取出一支針劑,拿起曦文的手臂注射下去。

他做完這些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手指按著曦文手臂上剛剛注射過的針孔,耐心等她醒過來。

不料,曦文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張慶陽,立刻掙扎著爬開好幾步。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平靜的死去了,再也不用出現在這恥辱的牢籠裡,沒想到張慶陽居然連這都能救。

張慶陽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淡淡道:

“我實驗室裡的毒,解起來很難嗎?想死是多麼容易的一件事情啊,什麼都不用去想,什麼都不用做,可是活著的人多痛苦!尤其是……”

張慶陽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手指在她下巴上捏緊。

曦文從他的話裡聽出一些別的暗示,內心十分慌亂。

“你知道你一走,宋清河一定會回來吧?帶著他那個可愛的導師一起。”

果然。

曦文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不敢動,也不敢躲,就任由他這樣捏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那時候對付我爸爸,知道去策反慶雪,我如今想對付宋清河跟於斯潭,自然是要策反你。多有意思的因果關係,對不對?”

張慶陽說完這些,眼神已經冰冷到了極點。

他突然丟開曦文的下巴站起身,面向那群同樣驚恐的標本。

曦文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推到地上,很久都沒有爬起來。

她慢慢向身後的訓練器材移動,眼睛直盯著一截鐵鑄的牽引臂。如果力量足夠快、足夠大,用胸腔撞破那段牽引臂,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張慶陽沒有回頭,但是從對面那些人萬分驚惶的眼神中,他似乎讀到了什麼。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