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裡的大族也有駑馬和麒麟。

只不過他們換了種叫法,要拿分家的嫡子來成全主家的嫡子。雖說同根生下來的,但一人的宗嗣始終都得被自己先祖所累及,成了籠中的鳥兒,任由褻玩。

如此千秋萬代,再顯赫的人物也抬不起頭來。英雄,怎麼能不問出處呢?

這是規則締造者的答案,許是因為他們從主家來的吧。

也因此,文淵神洲裡的甘玉麟顯得無比...愚蠢,世家們是這麼認為的。誰讓這個年輕人慾把祖宗的規矩給掐根斷掉了呢?關鍵是他不光是想想,他還做到了。

自此往後,甘氏打破籠子,把鳥兒放了出來,讓它去聽聽汝周城裡的笑柄,好看出誰才是個蠢人。

北域裡也有這樣式的人物。

只不過他並不是個規則的締造者,他是隻猛獸,被人誤裝進了籠子。

外面有人謾罵,有人挑逗,激得這猛獸跳出籠來把他們撕成了碎片才肯方休。

那猛獸是杜兆麟,被撕成了碎片的是虞氏子弟。

......

“書生模樣的,也能有這狠?”林長天撇了撇嘴,他是不信柳青山叨叨這一通的。

老前輩也不跟他辯駁,只是微眯著眼,哼唧了起來:“狠不狠泗山以後都要跟人打交道,不服氣的話你林長天到時候和他杜兆麟碰一碰唄。”

“唔,英雄間的會晤麼,我喜歡。”

“也是,莫說是泗山了,縱觀整個北域恐怕也只有你能降得住他了。”柳青山心裡打著算盤,順起了林長天的毛。

堂堂泗山林懟懟能上了這老賊的當?

他揹著手,仰天大笑道:“果真如此嗎?看來還是柳前輩識得人才!”

“唔,其實老夫的意思是,狗咬狗就行了,難道還要人去咬狗嘛。”

林長天呲起了牙,他決定拿柳青山來祭自己的胃口。

只是...

唔,好像這廝還蠻能打的,再說老頭的肉又不好吃,那今兒...就大發慈悲的饒過他啦。

“林小子,正經點。”柳青山摁著林長天的頭,慢悠悠的說道,彷彿後者膽敢說個不字他這雙慈手就會敲爆“惡犬”的腦袋。

林長天眨巴著眼睛,使勁點了點頭,他一向是尊老愛幼的,這種簡單的要求怎麼能拒絕呢?

反正上一個拒絕的人是真被敲暈了過去...

“話說這杜兆麟也不是虞氏的人吧,怎會...摻到裡面去?”

“這...只聽說他原來是姓虞的,許是後來跟了母氏,才被叫做杜兆麟。具體這女子是誰...” 柳青山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八卦這檔子事嘛,向來是知道一半,瞎猜一半的。”

林長天豎起了拇指,很是“敬佩”的說道:“您可真是明察秋毫,不過說到了底,他鞍馬城裡的八卦能幹泗山什麼事呢,難道知曉孩子他娘是誰就能讓杜兆麟對我等徇私些?”

“是這理沒錯,可縱觀此人前半生,一路坎坷但也保留著...幾分不該有的人味,手段雖狠辣卻也有情可原。要不是虞文若假借權勢壓了他十年,怎又會以一個近臣身份揚名北域?”

柳青山有些感慨,對他的評價顯然是高過了那位北域摸著天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