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九十七章 各自談起些舊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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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文若死了?北域裡還有這號人物?”林長天看著報信來的連華陷入了沉思,倒不是這訊息有多麼的駭人聽聞,實在是因為故事的主人公未免太...籍籍無名了些。
最起碼在他這裡,虞姓的豪傑是沒聽過幾個的。
不過能讓奎生特地差人來送口信的,想必也不是個善茬。
“你曉得虞文若是誰不?”
連華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他只是個小人物,上心的也只有一日三餐和在家癱著的老孃。將軍們總喜歡問他幾句話,但其實並不期待這木訥的愣頭能有所回應,只不過逗弄起連華來要分外有趣。
“唔,你我都不知道,那想來此人是個藏住了尾巴的狐狸。還得勞你跑一趟,去把柳前輩和公孫十二喚到帳中來。
連華應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
“造反的怎會是虞老?他昏了頭不成?”公孫十二喃喃著,把信從這頭翻到那頭,似乎是要找出來什麼偽作的證據一樣。
林長天也不理她,去沏了壺茶放在柳青山的面前,對著老前輩開口道:“這人又是哪個地裡竄出來的神仙?行事怪誕,聽說只憑一隊私兵就敢造馬輝的反了,說不清是愚蠢還是自負。”
“你倒說岔了,這位既不是無可救藥的凡夫俗子,也不是被貪念蒙了心智。虞文若,千秋智將,王佐才也,主忠履信,孝友溫惠,可稱得上北域裡獨一的清流。”柳青山捋了捋鬍子,眯著眼,說起話來搖頭晃腦,應該是極敬佩這位大賢的。
旁人是這麼想的,林長天倒不以為然,他看到了老頭藏在眼底的不屑。
“前輩知人,說的半點沒錯。可以這麼講,若無虞文若,豈有馬輝今日的疆土之盛?落幽山之役南邊戰線淪喪,林遠右軍揮師直入,如過無人之地,軍勢之悍然,咫尺可破鞍馬城!虞文若據守鞍馬,東阿,汜水三城,一夜間散盡家財湊出無數的兵戈器具,滿城皆虎賁,硬生生拖到褚稷將軍八千勝十萬,一戰定乾坤!”
公孫十二臉上飛滿了紅霞,她按著自己的裙襬,一腳踏在案桌上,說到盡興之處,索性掏出腰間的酒壺,咣噹落肚,也不顧形象如何,抹了把嘴反倒是又吹捧起褚稷來。
“若說北域裡有多少豪傑,那可是海了去。比如奎生那廝,許用也算一個,陳子良將軍最有英氣,可惜腦子不太好使。唔,若我不是這女兒身,那也有幸與他們一起名揚天下。”公孫十二戳了戳自己的面容,她有些醉了,把秀髮叼到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可是北域裡獨一的狠人,那只有褚稷爺一位!八千勝十萬吶,你林長天打郭淮的時候也夠猛的吧,但能到了這種地步?不能!”
林長天撇了撇嘴,他是不願跟喝醉了的女人講道理的。
但是泗山林懟懟不還嘴那就不是他了,林長天清了清嗓子,使勁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能征善戰的將軍。
他故作平靜道:“可聽聞跟褚稷去的八千虎狼裡沒一個活下來的,而這位最終也得了個鳥盡弓藏的結果,哪怕西邊三鎮敗得那麼慘,馬輝也沒放他這頭老虎出過籠子。行兵打仗我自是不如,可男兒生於天地間,拿命磨出來的三尺青鋒只為了替一個人講道理嗎?”
“馬輝此等小人自有他的下場,那必將是眾叛親離!”公孫十二很是不忿,但她腦海裡清明瞭許多,知道眼前這位殺星自己是拗不過的,索性藉著酒勁咒罵起所謂的生父來。
林長天把手背到身後,存了心要氣氣公孫十二。“那我且問你,憑虞氏一族是怎拿得出抵擋數十萬大軍的兵戈糧草來的?散盡家財當然夠義氣,可虞文若蔭護下的貪贓枉法怕是也對不起他的位置吧。不信的話你自己個想想,叛亂之前,風光之後,鞍馬城裡有多少人再去誇虞氏的忠義了?”
公孫十二看起來臉上帶著幾分薄怒,其實她真的生了氣,只不過因為容貌的緣故,倒顯得是在輕嗔一樣。
“你這外鄉人還是少評判未經歷過的事情!虞老大賢,柳前輩也說了,那是獨一的清流!至於褚稷將軍,八千兒郎共赴死,卻唯剩他獨自苟活,這心裡不比任何人都難受?兩個都不是尋常人物,建功立業,馳聘沙場,落子棋局的能耐和本事怎容得了你來指指點點!”
林長天的犟勁上了頭,死死瞪著公孫十二,全然忘記自己召來二人的目的了。
公孫十二也不甘示弱,挺起了胸膛,直視林長天的目光。
然後...看著他從憤怒到一臉羞赫的低下了頭顱。
“呸,你個登徒子,管不好自己的眼珠?”公孫十二輕啐一聲,她終究是女兒家的身子,罵仗起來也落了人家的下風。慌亂間遮住了那抹雪白,扭頭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林長天攤了攤手,對柳青山表示著自己的無奈:“老前輩,我說的沒錯吧。跟女子講道理,哪怕是不相干的人也分不出個對錯。得,事後還得找許用那蔫人賠罪去,聽說公孫十二最近還挺嫌棄他...”
“那事我知道,畢竟兩人也熟絡了,可一個本是潑辣性子,纏上人話又多。一個卻是...唔,你比喻的還真貼切,那就是個蔫了吧唧的貨色。”
“誰說不是呢?看這姑娘的一舉一動,擺明了人家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嘛。”林長天打著趣,指了指門外道:“說不定還正等著哪位爺踏著七彩祥雲來接她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