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熬到頭了,您說說,這積壓數年的怨氣往誰身上撒呢?虞氏麼?唔,恐怕早讓這位爺給滅了滿門吧。滿腔的憤懣與隱忍,一旦知遇,勢必性如烈火。攘外安內,大刀闊斧之間,以證其道。”

他沒得到回應,柳青山抿了抿嘴,知道林長天話裡的意思。

虞文若一死,諸姓樹倒猢猻散,有甚值得安平的?

剩下這攘外的物件嘛,之前馬輝掂掛著處理世家的麻煩,這才極盡拉攏之事,給足了他泗山面子。

可如今騰出手來了,既然要殺殺自西邊三鎮後的萎靡,那就挑塊能啃下的硬骨頭嘛。

矛頭直指泗山.

“要是他們真來了,老夫...插不了手的。”

氣氛有些沉悶,柳青山很內疚,其實他也沒虧欠誰,只不過弱小是禍之根源,沒能力去護佑自己想提攜的後輩,怎麼說都是心裡那道坎,邁不過,拆不掉。

林長天點了點頭,他是知道的,如果引來四位敕天的混戰,那泗山才是真的沒了希望。

唔,餘百里不在,受了委屈得憋著。

只是林長天面上看不出端倪,他指著自己笑道:“柳前輩,等他來做甚?既然我們是人家的眼中釘,那不如扎得更深些。”

“更...深些?”

林長天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解釋,轉身離去。

那身影拉的愈長,映在柳青山的眼裡,他突然想起來這位肩承重擔的泗山之主也不過是弱冠的年紀罷了。

......

“長天,你沒說笑?”許用瞪直了眼,饒他是千年寒冰一座,也抵不住這般炸裂的言語。

林長天晃著腦袋,他也搞不懂自己明明很認真,可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講了個笑話。

“我為什麼要逗你呢?聯合林遠,最好能再說服成玉,東西夾攻,我們從中間插進去,讓馬輝三面受敵,這可行嗎?”

“不可!”許用猛地跳了起來,他現在確信林長天今兒是來發瘋的。

這瘋子認真的看著他,緩緩吐出了能逼瘋許用的那兩個字。

“理由。”

許用呆愣了很久,他想的不是怎樣回林長天的話,而是如何去把他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牌子的漿糊。

“這能...有什麼理由?東邊的成玉跟泗山素無瓜葛,聽你幾句話就出軍圍攻馬輝,那您面子忒大了些。西邊的林遠更不用提,他族裡的破事還等著料理呢,哪兒能騰的出手來?哦,就算是,人家看在你...教導他家公子的面上派了支兵馬來,可這除了陪咱送死,還能有甚用?

許用忍著耐心,給這憨貨“平靜”的說教了一番。

“唔,就剩我軍一支了麼,那倒也...行!”

林長天低著的頭抬了起來,他個子不大,但也不小,莫名把身子矮了許多,仰望著眼前這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杜兆麟上任,立功基選,除我泗山,焉有他人?”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許用扶著桌案,他想過這個問題,但還是把心底裡的僥倖說了出來:“或許杜兆麟會繼續以前的態度對我們呢?這種才是常規做法嘛,剛坐穩的位子應該徐徐圖之,方...”

“許用!臆想出來的善意是會害死我們的。”林長天挺直了身子,厲聲喝道:“難道你要把泗山數萬人的性命交給運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