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山搖了搖頭,睿智的眼神閃爍著,“驚”得許用的身子又低下了幾分。

林長天豎起了拇指,好一個“含飴弄孫”,他已經嗅到了這睿智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馬輝看著風光,其實在三位梟雄之中他是最受人鉗制的。這廝從一介草匪到開城立域,全憑世家的鼎力扶持,而那次恥辱中最為蹊蹺的地方就在於從兵卒到將領沒一個能與各大家族脫了干係,換句話而言這是場沒有馬輝干預的戰爭。結果怎樣也不用老夫來說了,當然也不能說是世家太蠢,只是他們太想給馬輝和古之七望的裘氏秀秀肌肉了,結果算計到頭,偏偏沒在意自己的戰線拉得多長,糧草補給之事一旦讓後方卡住,那這落敗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如若不是裡面有這麼層玄機,馬輝恐怕還沒那能耐在大庭廣眾之下殘殺了梁氏一脈。”

點透了玄機後的柳青山又搖頭晃腦了起來。

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側起身等待著什麼。

不過林長天向來是不慣著老頭的,他全當沒聽見柳青山的話,掐著指頭在心中默數了三聲。

“哎,來了!”

只見許用倒吸了口冷氣,一瞬間作出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眼神中帶著三分清明,三分思考,四分的忌憚,至於剩下的九十分則全是對柳青山的敬佩。“大人真乃神人也!”

得,這廝的模樣活生生一個元芳在世。

不過哪裡都有不開眼的人物來扮演這拆臺角色的,泗山上的嘛,自然就是林長天了。

“那請問柳老前輩這差事落到我們身上,該行什麼計策呢?”林長天歪著腦袋,在柳青山的尷尬之中提出了自己“尚不成熟”的問題。

泗山有句老話說的好,凡我柳青山答不出的,那一定是這個問題本身存在著問題!

許用扭過了腦袋,又蹲回自己的牆角,散發著幽怨之氣。

“老夫...著實不知,你小子有什麼損招不如說出來聽聽?”柳青山把手搭上了林長天的肩膀,瞪著眼睛,頗有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的架勢。

答出來倒還好,可要是支吾起來,那一定又要捱上一頓好打。

“我倒是不知的,可咱泗山上若論起軍務那還得去找奎生問問不是?”林長天老老實實的回道,他想起來那些年自己捱過這老頭的拳腳了。

柳青山點了點頭,走到牆角踹了許用一腳,“別愣著了,明日一早接上你的婆娘,這鞍馬城說不定要出什麼亂子呢,還是先回渭南山關的好。”

“那不是我的婆娘,許用漲紅了臉,聲若蚊蠅。

許是沒見過這廝嬌羞的模樣,林長天圍著他打量了起來,嘖嘖出奇:“那你不要我去找馬輝消了這樁姻緣?”

“哼,許用嘴角冷笑連連,手上的冰芒凝聚起來,笑得有些瘮人:“我許某平生最恨嚼舌根的腌臢,到時候要是某人大夏天出門在外不小心踩到冰上摔倒了,那可別見怪啊,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那冰稜就不偏不倚的砸到某人的嘴巴里了呢。”

林長天也笑了起來,身子挺得筆直,他豈是那種懼人威脅的懦夫?

那冰芒更盛了幾分.

“嗯,許兄說的有理,林某平生也最恨這種嚼舌根的小人!到時候若是哪個不開眼的壞了咱兄弟的好事,哼,必讓他血濺三尺,為民除害!”林長天的臉上正氣凜然,頗有古之俠客的風采。

柳青山學著林長天之前的模樣豎起了拇指,好一個“兄友弟恭”!

“不過玩笑歸玩笑,防還是要防的。”柳青山又對許用叮囑了幾句,活到他這般歲數,著實見過太多的陰謀與背叛了。

許用也不在胡鬧,反倒是對柳青山一躬到底,“前輩的教誨,就算是不拍馬屁也會留在心中的。不過那魔音的事情,想必您也能....”

柳青山擺了擺手,苦笑道:“長天之前倒也跟我談過,可說句實話,老夫什麼陣仗也都見過,可唯獨這事是聞所未聞。別說是覺醒世之後的秩序了,就是往前再推個幾百年,縱觀中土和北域兩界也沒聽過這麼玄乎的。”

“千年前也沒有嗎?”林長天蹙起了眉,抿了抿嘴,終究是沒把心裡想著的後話說出去。

他總不能告訴二人,這事我在夢裡見著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