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八十六章 從這地騎回那地(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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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來了一個女子,白衣甚雪。
籠著層輕薄的面紗,披上的裘衣也很寬大,疏鬆之間,卻是遮不住玲瓏如玉。
好似這無端的神秘生來就是為嫵媚做著鋪墊。
那女子是公孫十二.
面紗之下看不出喜怒,但微微顫抖的身子正露著她的愁,猶然黃昏未雪,殘花敗柳,似乎天地都透著股幽怨:有的人生下來本是與憂恨無關的,可造化卻偏偏要給他們平添上幾分煩惱。
非要說,那就是命運詭測,美一定要有著瑕疵。
公孫十二來找她面上的夫婿,初見是個登徒子,再見時...卻全然一副混不吝的模樣。當著馬輝的面殺了他的將領,踩著屍骸,望向鞍馬城的帝王,冷冽著生死。
要是跟這樣的男子談一場戀愛,唔,那倒是極美的,如若能攜手度過餘生,說不定畫卷中的人物還會再添上幾筆。
胡思亂想著,自己被泗山的人迎了進去,糙漢們臉上帶著笑意,時不時偷瞄她幾眼,反倒是這幫憨貨羞赧了起來。
可那眼神自始至終,看不到一絲絲的齷齪。
公孫十二因此而憂愁,她揹負著的是個雙面身份。馬輝扣下了她的母親,把孃舅留在府上,拿這二人當作籌碼逼著公孫十二去當他的眼線。可公孫十二是不願的,母親跟她講過,如若遇著幸福自己定要拼命去追才好,至於他們是不打緊的,倒不是信任馬輝的良心,只是這位大帥對無關他利益的螻蟻會“格外開恩”些。
憐憫跟不屑往往是在一線之間,誰能知道馬輝對螻蟻的開恩是前者還是後者呢?北域的梟雄向來是孤家寡人的,仁慈只會讓墳墓都遭受唾棄。
林長天也沒指望著馬輝大發善心,聽了他寥寥幾語就將此事作罷,只是央求這位爺對利益的尊崇能再貪心一點...
貪婪是最引誘人的,它會在清明之後悄然拔尖,落下它急不可耐的一步棋,自以為是的高明。
在見著公孫十二的時候,林長天臉上的笑容比誰都真摯,他自然是知道操縱這玫瑰的背後是那位握人生死的巨匪。
“這回沒有櫻花粉和杜鵑紅的麻繩讓妾身去選了吧?”公孫十二笑道,眼含秋水,瞥了眼許用之後便盯著林長天不放了。
只不過林長天把這揶揄當作了挑釁,話音剛落,這位泗山大帥嘴角冷笑連連,他也自作聰明瞭一回,在心裡早就篤定公孫十二是死心塌地跟反動勢力搞到一夥的“蛇蠍女子”。
“戚勇,去給本帥把鞍馬城裡各色的麻繩都買來,咱泗山不能讓人瞧不起咯!公孫十二,到時候你給本帥可得好好選......”
柳青山揪起了林長天的耳朵,也不顧他一臉的不忿,給扔在了某個犄角旮旯裡面。
“姑娘勿怕,入了泗山的門那就是自己人了,婚姻大事不干他人,你願跟許小子交往最好,若是不願,那也是自己的事,誰都沒資格來管。只不過有些人的嘴要是閒碎的話......”柳青山頓了頓,狠狠瞥了眼在牆角張牙舞爪嚇唬人的林長天說道:“那你就來告訴老夫,我看他能有多少能耐!”
林長天臉上的兇狠一瞬間蕩然無存,換上副正義凜然的模樣,似乎極其厭惡那亂嚼舌根的小人。
“前輩開明...公孫十二躬著身子,朝柳青山行了個揖禮。
“能不開明嘛?”說話的是林長天,他到底是改不了嘴碎的毛病。“我泗山唯一指定真神柳青山,仗著武力給悍匪們立下了無數規矩。想我帳中悍將戚勇不過是跟同袍打鬧時起了些摩擦,他便將人給揍上一頓,就這還教戚勇君子動口不動手的道理吶,您可真稱得上老而不死是為...英雄呢。”
見柳青山緩緩朝他走來,林長天趕忙換了句說辭,臉上堆滿了笑容,企圖將這事矇混過關。“姑娘還是先閉上眼睛的好,我清理下門戶,場面可能有些不甚雅觀。”柳青山邊說著邊擼起了袖子,在一頓慘絕人寰的叫喊聲中他逐漸和林長天達成了共識。
一臉“委屈”的林長天移到了戚勇的旁邊,輕聲說道:“我老了要是如此,請務必給送到敬老院去,沒別的要求,老頭少點,老太太多點的就行...”
“既然公孫姑娘也收拾妥當了,那還是趁早回渭南山關的好,在別人家怎麼都放不開手腳來不是?”許用還是副高冷的模樣,話裡說著公孫十二,卻是不看她一眼,朝著左右點了點頭,便各自回屋收拾行囊去了。
這屋子裡的正主倒是隻剩下了公孫十二一個,正眨巴著眼有些尷尬。
她跟身後的丫鬟可是不熟,那兩位低眉順眼的模樣下誰知道包藏著什麼禍心,畢竟馬輝是當她的面把這府上的下人給強塞了過來,目的如何,不言而喻。
“姑娘在此等上片刻,些許功夫就該動身了。”柳青衝她微微頷首,提起林長天笑著便離去了。
......
渭南山關的兵馬多了支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