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八十五章 狐狸們(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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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馬城在亂,始作俑者卻是很悠閒。
“長天,你應他什麼事了?”許用撓了撓頭,自知闖禍的他臉上掛著抹少有的憨笑。
林長天撇了他一眼,強忍住打死許用的衝動緩緩說道:“平日裡看著沉穩,今兒是原形畢露了?收收您那罪惡的笑容,哎對嘍,用上唇的三分之二來裹住你擎天的一個半門牙,那醜陋的嘴臉我是半點不想看的。行,保持住這個姿勢,來給我解釋解釋為何要將梁績打死在擂臺上?今兒但凡不是留著後手恐怕我泗山來此的降臨就全折在這了。”
“這,你就全當我是爭風吃醋好了,也實在找不出來什麼藉口。”許用攤開雙手,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如果是為自己心愛的女子而當街殺人,那你儘管放手去做,這鞍馬城中哪個看我們的眼色都如視一幫草匪,既如此,也用不著跟他們講些什麼道理。可就怕你把心底裡藏著的東西連自己都騙過了,我倒是無所謂,可十幾個袍澤的性命也能這般草率?”
許用撇了撇嘴,苦笑道:“我說這殺人的事不是自己的本意,你信嗎?”
“我曉得,耳邊憑空而來的灌腦音嘛,很多人都是有的,只不過脫了凡胎的俗子更重些。”
林長天的面色很淡然,似乎心裡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你說說...他餘百里當初也沒講會有這麼多的紕漏啊,實力倒是一天比一天強,可這心底裡的魔音也愈發凝實,似乎...像極了覺醒世剛來那陣校園裡的大霧靡聲。”
這屋中的氣氛一瞬間凝固到了極點,許用板著臉,低著嗓子故作深沉。
那悽慘愈加冷清,凍的燭火都搖曳了起來。
“道理我都懂,可你能別使控冰的能力來烘托氣氛不?張震講鬼故事那陣幸虧是沒遇到你,不然非得轉行去做心靈雞湯不可。” “這關心靈雞湯什麼事呢?”許用收了能力,訕笑了起來。
林長天努了努牆角,很是嫌棄:“都是忽悠人的差事嘛,這都不懂還自詡冷笑話熱場王,趕忙找個牆角蹲著去吧,一輩子吃不上四個熱菜的玩意...”
許用倒也不吭聲,掐指算了算風水,把頭靠在南邊的那個牆角老實蹲著去了。
“這是柳老前輩的主意,許下馬輝的是件大事,就算你沒惹出亂子也會找他說說的。前些日子他不是在林遠手上吃了苦頭嘛,連西邊的三大重鎮都丟給人家了。聽說那仗馬輝敗的極慘,無數精兵悍將傾巢而出卻是落了個鎩羽而歸的下場,別說是滿伍不足半了,就連幾個兇名在外的悍將都折在了林遠的佈局之中。而這西邊的三大重鎮嘛,離渭南山關倒也不遠,能讓馬輝當眾保下你命的承諾自然也就是幫他找回來這個面子。”
林長天絮叨了半天,只覺得口渴,也不管許用聽得驚駭,反手拿起杯熱茶一氣灌到肚裡,然後憋紅了臉半響也不見說話。
“話說...滿屋子都讓你給弄冷了,這茶怎還如此的滾燙呢?”林長天倒也冷靜,不慌不忙的找了管治燙傷的藥膏,抹在了嘴上才大喊大叫了起來。
許用瞥了他一眼,滿臉嫌棄的說道:“這又不是什麼科幻小說,你隔這找什麼bug呢?有這閒工夫還不如想想怎麼把誇下的海口給人找補回來,若是誆騙了馬輝,恐怕整個北域之南又會興起兵禍咯。”
“海口麼,那倒也不至於,你可知馬輝是怎麼敗的?” “還能是怎樣?兩頭老狐狸交戰,那斗的已經不是區區的爾虞我詐了,拼到緊要的關頭那可就是拿家業往上面夯呢。”
許用從牆角站了起來,他腿腳蹲的有些發麻。
“從大軍離都到敗北莽陽山,馬輝手下的大將只用了十七天的時間,這其中還包括行軍,排程糧草等等...結果讓人家在三鎮前的莽陽山打了個七零八落,十幾萬人馬潰退回了三鎮,其中的川黎,望羊兩鎮是被這敗軍的兵亂給活生生沖垮了防線,城中的糧草也供給不上,只不過幾日的功夫,那主事的官長便納印而降了。至於剩下的謝李鎮倒是頑抗到了最後,奈何獨木難支,城破之後還讓林遠的兵卒把滿城給屠了。這來勢洶洶倒是沒錯,可還沒到拼家底的時候馬輝就敗得夠慘了,他除了吃下這苦果還能怎麼辦?”
屋外走進來一人,身子還未跨到門檻裡面,便聽著了一通的言語。
許用凝神望去,顧不得腿腳痠軟,趕忙抱拳說道:“柳老前輩怎來了?您應該好生歇息才對,這雜七雜八的事情我們來處理就行。”
那人正是柳青山,他抖擻著肩膀,似乎今夜的興致很高。
“你許用平日裡看的老實,沒想到還是個情種。敢在馬輝眼底下殺了他將領的人現在這北域可真找不出幾個來。”
許用眼巴巴的看著柳青山,他是極敬重這位老前輩的,要知道張毅叛亂之後,柳青山第一個救下的人可就是許用。這位爺的調侃,他哪裡敢還嘴?只得把滿腔的期許寄託到林長天那裡,盼著他給自己說兩句好話。
“柳老前輩這您倒是誤會他了。”林長天眨巴著眼,在許用眉毛剛挑起的時候又一本正經的說道:“他哪裡是什麼老實角色,分明就是個賊胚子,結果裝了這麼久到今兒算是原形畢露啦。”
許用又蹲了下去,只不過這回是把臉扭到了牆邊的那面,“這回是人設崩了呀...,他臉漲得通紅,幽怨之氣都快從虛無凝成了實體。
“許小子說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你別看表面上馬輝落敗的很慘,可要深究下去,這兩條老狐狸卻是誰也不虧。”柳青山捋了捋鬍子,微眯著眼,有些愜意,他很享受這樣揭開陰謀面紗的感覺。
只不過屋子裡卻是沒人配合他來上句:大人,您的意思是?
泗山的人向來是不識趣的,經常讓柳青山恨得牙根癢癢。莽夫們憨的厲害,奎生聽著聽著就睡過去了,陳子良又木訥,林長天向來是不慣老頭的,唯一一個身邊的小跟班卻又在牆角散發著幽怨之氣。
不過這尷尬並未持續很久,許用轉過身來,清了清嗓子,耳朵豎了起來,作出副迷茫的樣子“遲疑”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大人,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