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八十四章 殺人應如許老蔫(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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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尚武,自古有之。
勇士迎娶最美麗的姑娘,如此才不算是讓明珠蒙塵。
擺擂的傳統也因此延續下來,不過隨之文明的盛行,勇士們更願意把這當作一場面子上的功夫。
畢竟萬一真失了手,還得把自家婆娘讓出去不成?
那這不是...自己綠自己麼。
梁績打晌午就擺好了擂臺,設立在鞍馬城的正央,上面有不給人坐的空位,等待著它真正的主人入席。
左右在前面開路,杜兆麟扶著馬輝,一步步的走到了正首的位置,依次而行的是梁績家中的嚴慈和軍中交好的將領...一直這樣到了末尾才輪的著公孫十二攙扶著她的母親緩緩落座。
那鞍馬的悍將披著亮銀的盔甲,頂著太陽勒馬而立,那熠熠的模樣流瀾在城中百姓的眼裡,自然是數不盡的風流和雅緻。
嘖,到底是大帥帳下的儒將,好個俊俏的兒郎!
懷春的少女們藏著豔羨,用極其吃味的眼神審視著堂上的公孫十二。
唔,容貌倒也不差,仔細看來甚至還有幾分颯爽。至於身段...可惡,怎會那般的大!
這眼神終究是變成了嫉妒,自然也會產生些風言風語,盡去說那狐媚子的浪蕩如何。
這一切都與梁績是無關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在花燭夜的那晚去好生凌辱上一番公孫十二。
“一個庶出的賤胚罷了,早晚讓她曉得我的厲害!”他輕聲說道,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塵未變,目光的流轉始終是在公孫十二的身上,看起來無比的痴情而專一。
天曉得會不會有人在心底裡把世間的才色無雙都誇許給了他呢?
只不過公孫十二是不看他的。
梁績的同袍笑罵著,打趣些渾話,一個個的上了擂臺,眨眼的功夫,卻都裝作不敵敗下了陣來。
他的甲冑上可能只沾了些藏在陰影裡的塵埃。
“梁將軍悍勇,已經連勝了十七陣吧,倒是一身的好功夫啊。”馬輝剝了片金桔,把大的那瓣遞給了杜兆麟,衝著梁績的家嚴笑道。
梁勉擺了擺手,但再多的謙遜也掩不住他面上的驕縱,畢竟自家好歹也是北域裡的詩書簪纓之族,又有扶持馬輝上位的從龍之功,更是這鞍馬城中能跟大帥攀上姻親的家族,一時間倒也風頭無二,任誰來都不免心生傲氣。
馬輝也不多言,嘴角勾起了弧度,扭頭和杜兆麟說起話來,正好瞥見了人群中的泗山一夥,他臉上的笑容更盛,這熱鬧,可算是來了。
梁績下了馬,單手拄著長槍,正是少年得意,一甩長槍大喝道:“爾等可服本將的武藝?”
敗下陣來的將領臉上還掛著笑容,個個故作誇張道:“將軍武藝高強,北域少有的悍將,假以時日,必稱雄也,必稱雄也。”
梁績的腦袋伴隨著盔上的紅纓搖晃個不停,少年索性扔了長槍,拿手指了指臺下,又隔空對著公孫十二:“下面哪位英雄不服,儘管上前與本將過個幾招,若你贏了,這如花似玉的美人那就任君採擷了!”
百姓的鬨笑聲爆發了出來,口口聲聲說著此等豔福,當將軍獨享,只不過大多的邪淫之意還是在公孫十二的身上一閃而過。
馬輝的臉色有些陰沉,倒不是替公孫十二鳴著不平,只是這玩物始終是他賞賜下來的,區區一個梁績竟敢口出狂言,如此的不珍惜怎成!
梁勉看了這位梟雄一眼,嘴上唯喏了半天,心裡卻是冷笑連連,這草匪是真把自己當成北境的主人了!
全場的心思裡,除了那半老徐娘的婦人緊咬著嘴唇,便沒誰再為公孫十二覺得委屈了。
“孃親,不打緊的。”公孫十二察覺到了母親的異常,撫摸起她的雙手,把頭倚靠在胸前,如一隻溫順的白貓一樣,慰藉著弱者的傷口。
梁績得意洋洋,槍尖更是在歡呼雀躍,似乎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北域的第一悍將。
“你說的,可作數?”聲音很是突兀,語氣更為果決。
平靜之下,包藏著怒火。
梁績瞥了他一眼,嘴角冷笑連連,這鞍馬城中當真有不怕死的蠢貨? “大庭廣眾下說出來的話,怎會食言?只不過上臺打擂,刀劍無眼,生死之事,自當各安天命!”
“好,在一眾的譁然之間,許用闊步走上了臺,赤手空拳,全身不見兵戈的影子。
公孫十二正鄙夷著,以為是那家的糙漢被色慾薰了心智,她抬起頭,如一隻驕傲的天鵝俯視著心裡有祟唸的腌臢。
只不過就在那一刻,眼眸相對之間,驕傲變成了錯愕。
許用朝著公孫十二的方向一躬到底,他在致歉,抬起頭來,歉意也隨之變成了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