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諾擰著秀眉,面露不解:“內鬥?不是,並沒有打鬥的痕跡,這個血跡,角度,位置……嗯?”

“這裡還有清理過的痕跡……屋裡少了擦臉的布巾,證明是意外出血,他們才就地取材清理現場,是誰的血?”

喬依諾坐在椅子上,將自己裙襬的血液痕跡和椅子,地上的痕跡,擺好相吻合,在算了一遍角度,位置。

驚訝發現,這血液應該是兇手一,那個領頭,滿眼複雜情感的傢伙口噴的,因為面巾遮面,所以角度偏低。

“什麼情況啊?”喬依諾徹底蒙了,他殺人,還激動的吐了血。“這人到底是誰啊?太他媽讓人好奇了!”

如果東方磊和那兩個暗衛在此,估計下巴都能掉地上,這分析的百分之八十已經接近真相了。

翌日清晨,天氣出奇的好,因為喬依諾突然間的起死回生,又瘋瘋癲癲,沒有一個丫鬟僕人願意跟隨她們去莊子上。

一大家子人,在這個小院裡僵持著!

花氏眼神裡掩飾不住的得意,好戲還在後面呢!

喬靜嫻低垂著眼眸,不去看那母女倆的尷尬落寞樣子。

這時一個三等掃地小丫鬟,諾諾弱弱的挪了出來,跪在蓮姨娘面前。

膽小怕事般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奴婢白芷……奴婢生病之時,多虧蓮姨娘賞了奴婢銀錢買藥,如果……不嫌棄奴婢手腳笨拙,奴婢願意去莊子上,服侍蓮姨娘和三小姐!”

好不容易是說完了,聲音沒比蚊子大多少。

花氏眼眸微冷,瞟了一眼那個瘦小的丫鬟,小丫鬟立即怯懦的抖了一下。

“奴婢百合也願意跟隨三小姐去莊子上!”喬敏慧的貼身丫鬟百合,此時也站了出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喬依諾。

“老奴也願意隨蓮姨娘前往莊子上!”蓮姨娘的貼身田嬤嬤,也緊隨其後走了出來,低垂著花白頭髮的頭顱。

然後就在也沒有人出來了。

“老爺,前院來了一位道長,攔都攔不住,非要見您!說是什麼滔天大禍降臨了府上!”門房侍衛急匆匆,進來稟報。

眾人一驚,齊齊看向喬良棟。

喬依諾眉頭輕蹙,心裡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眼光掃過眾人,呵呵,演技都不錯啊!

喬良棟沉思片刻,便讓那道長進到了內院。

“果然,果然是啊!大人,昨夜貧道夜觀星象,批了一卦,測算出此女子乃是狐狸精轉世,天生的紅顏禍水,禍國妖女啊!”灰袍白鬚,手持浮塵的道長指著喬依諾,驚恐開口。

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可口吐之言卻是把喬依諾置於死地。

眾人倒吸了口寒氣,金老夫人趕忙問道:“道長,那該如何是好?她可會害人!”

沒有半分維護,這金老夫人立即就相信了,這來歷不明道士的斷言。

“老夫人,慧兒不是狐狸精,不是啊!她可是您的親孫女啊!”蓮姨娘驚恐萬分的拉著喬依諾,跪在了老夫人和喬良棟面前。

“老爺,你可不能相通道士的無稽之談啊!慧兒都十三歲了,如果能害人,我們這一大家子怎麼會如此平平安安的呢?”蓮姨娘哭著辯解。

“蓮姨娘此言差矣,也許是沒人揭穿看透她罷了,如今說破了,誰知道會是誰招了她的迫害!”二嬸孃路氏適時開口。

有這麼個妖媚的姑娘在,自己的女兒可怎麼出的了頭。不論是誰弄的這一場戲,自己都得配合著!

喬良棟深鎖著眉頭,看著呆呆傻傻的喬依諾也就是喬敏慧,眼神中透露著惱怒不甘。

“大人和各位夫人不必恐慌,這小妖精法力道行還淺,要到及笄之時才能成事!”

“而且對孃家府上並沒有什麼危害,只不過所嫁之人必定家破人亡,甚至會禍國妖民!”道長語不驚人誓不休道。

這樣的批言,就是斷送一個女子未來的生路啊!好狠的心啊!喬依諾暗中打量著眾人。

喬良棟臉色陰沉,抬眼掃過一干女眷,暗自惱恨憤懣,這群頭髮長見識短的蠢貨,就會拽後腿。

此時,面對兩院這麼多房小妾丫鬟僕人,這道士的批言,不論是不是真的,避免不了都會流傳出去。

這顆絕美的棋子怎麼樣,都是廢了,誰敢冒著天下大不違娶了她,就一句家破人亡,就斷了她所有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