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諾以最快的速度,前前後後左思右想後,終於決定暫時還是裝瘋賣傻的好,既可以免除便宜父親的打算,還可以混淆視聽,暗自查出誰要殺了自己,變傻了,應該沒有被殺滅口的危險吧。

還有最大的好處,就是想正常的時候,隨便可以遇到個‘隱世高人’,就可以被治癒了。

進可攻,退可守,目前為止,算是最合適的方法了。

故意輕輕咳嗽一聲,虛弱沙啞的嗓子,被勒住過的脖頸,因為傷勢發出難聽的音色:“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蓮姨娘一看女兒醒了,立即停止哭聲,關切詢問:“我可憐的孩子啊!昨晚,我們說話時還好好的,怎麼會上吊自縊了啊?”

顯然是不相信,她們的說辭,自己的女兒怎麼可能自殺?

喬依諾接收了原身的全部記憶,自然知道,這個是自己的生身母親。

喬良棟聽到她的喃喃細語,陰沉著臉,掃向蘭姨娘和妻子花氏,眼中透著懷疑。

花氏怎麼可能讓他懷疑自己,立即上前,關切詢問:“慧兒,這是怎麼了?母親在這兒呢?可是受了驚嚇。”說著去拉喬依諾的小手。

“不要……”喬依諾都佩服自己的演戲技術,也是……沒精湛的演技,自己早在臥底時候,死八百回了。

揮開花氏伸來的手,急退回床角,一改平日的沉穩知禮,歇斯底里叫道:“走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花氏尷尬的縮回手,向喬良棟解釋:“這孩子,我怎麼會殺她呢?”

蓮姨娘心焦,疼惜道:“慧兒,你哪裡不舒服啊?告訴姨娘,到底是誰要殺你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喬依諾露出痴傻的嬉笑:“姨娘,姨娘,誰要殺我啊?我不認識他們,他們穿著黑衣服,他們都不說話,他們要勒死我……”說完又哭又笑的。

蓮姨娘無助將她抱在懷裡,一時不知道怎麼撫慰她,也陪著的哭了起來。

這回花氏鬆了口氣,不是指責自己這個當家主母就好,擺好滿面愁容,一副慈母樣:“老爺你看,這孩子怎麼看都是不太正常啊?大夫就在外面候著呢,讓給看看吧!”

喬良棟點點頭,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大夫進門後,又幫喬依諾號著脈。

喬淑婉是蘭姨娘的女兒,排行老二,大半夜被吵醒,也跑了過來,冷嘲熱諷道:“一看就不是個老實的,聽說和那個柳書生曖昧不清的,一定是人家拒絕了她,想不開才自縊的。”

喬良棟聞言怒喝:“閉嘴,哪都有你,回去睡覺,今天這事兒,誰都不能走漏出去,否則香閨名聲受損,你們還如何嫁人?”

花氏和蘭姨娘,這才覺得此事的重要性。

“妾身曉得了。”妻妾齊開口。

喬淑婉悶悶不敢出聲,向後退了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繼續看著熱鬧。

“怎麼樣?慧兒到底怎麼了?”蓮姨娘顧不上其他,甚至都沒有頭緒心思糾察誰是害自己女兒的兇手,她最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孩子,現在是不是真的身體無虞了。

大夫收回手,面露難色:“三小姐,頸上的淤痕,有幾分像是他人所為,所以她也確有可能驚嚇過度,一時失智也情有可原。”

“最好是讓她不在受刺激,送到安靜的莊子上調養,在補以安神湯等藥物細心調理,應該會痊癒。”

喬依諾心裡樂開花了,這個大夫絕對的神助攻啊!

喬良棟沉默不語,氣壓一下子就低了起來。

養了這麼久,居然這個時候,出了岔子,心裡不禁失望透頂,捏捏眉心,隨口不耐問道:“要養多久?能否真的痊癒?”

這是親爹?喬依諾咋舌。

蓮姨娘曾久經風霜,自然看出喬良棟的失望,如果因為治不好而放棄喬敏慧,不給治療,那她的女兒就真的完了。

放開喬依諾,蓮姨娘跪在地上,向喬良棟磕著頭:“老爺,慧兒一定會好的,求求你救救孩子吧。我願意和慧兒一起去莊子上,照顧她,求你救救她吧!”

喬依諾心頭一暖,鼻子一酸,眼淚掉的更兇了,這個母親倒是真心疼愛女兒的,不論她身份如何低微,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孩子周全。

也讓自己更加明白,這個時代的女子地位有多卑微。

她明知道到了莊子上,喬良棟會慢慢忘了她,可還是願意陪著前往。卻不知失寵了的妾室,能有什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