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澤被雞兄追啄著跑掉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被雞趕。

宋沐言咧嘴嘲笑,冷不防阮南塵轉過身來,她忙端正站姿,一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迷茫。

“跟我進來。”

“哦。”

宋沐言偷笑地跟著阮南塵進了只有他倆的審問室。

她想著這麼好的機會,兩人總能有點情感上的進展和共鳴吧?

沒想到阮南塵在裡面跟她講了足足一個時辰的八要八不要,讓她務必尊重他定下的所有規則。

呵呵!

——

宋沐言被阮南塵不客氣地訓誡了一頓,又以她是此案中人等等緣由,不讓她過問,宋沐言乾脆請了假,她也不出城,就在上京裡逛逛。

阮南塵正忙著。手執毛筆飛快地寫著,看也不看站在他桌前等著他批假的宋沐言:“逛逛?獄邢司還不夠你逛?”

“那哪一樣啊,獄邢司哪有街上熱鬧。”

“街上是熱鬧。”阮南塵放下筆,拿起剛寫的案件報告檢查。“可你看的未必是街上的熱鬧。”

宋沐言抓抓耳朵,眼神往左邊飄:“大人這話我可聽不明白,街上的熱鬧還有分什麼熱鬧嗎?”

阮南塵放下手裡的檔案,終於抬起頭來,他也不說什麼,就靜靜地凝視她。

宋沐言昂起的脖子慢慢地往回縮:“就是散散心,我什麼都不做,真的。”

阮南塵重新拿起毛筆:“真閒著就給我磨墨。”

這假是不會批的。

宋沐言不情不願地走過去。磨起墨來,阮南塵認真地書寫,她就安安靜靜的,只剩下磨墨的輕微聲響。

就這麼過了一會,宋沐言突然捂住了肚子半彎下腰:“唉,哎哎,我肚子疼!”

阮南塵快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拽住快坐到地上去的宋沐言:“好好的,怎麼肚子疼了?”

宋沐言一副非常難受的樣子:“大人,能否允許小的去趟茅廁?”

阮南塵見招拆招:“我讓人送恭桶進來。”

“不不不,那不得把你好好的書房給燻臭了呀!”

“無礙,”阮南塵面色淡淡,“大丈夫不拘於環境困苦。”

“可我在乎……在這裡,我、我也太丟臉了!”宋沐言憋出快哭的模樣,“你,你欺負我,連個茅廁都不讓我去,你這是苛待同僚!”

阮南塵:“……”

他還真想讓她現場拉一個試試,或者換一個人來,他明知道對方作妖,只會冷漠地回一句“憋回去”。

雖然在公事上,在獄刑司做事的時候,他儘量公正地把她當下屬,可到底是不同的……他也是個雙標的人。

“行了行了。去吧。”

“謝大人。”生怕阮南塵後悔一樣,宋沐言飛快地跑走了。

阮南塵心裡都不由有些怨念,到底什麼“熱鬧”,讓她這麼迫不及待地離開他的身邊?

等她回來,除了獄刑司的八要八不要法則法規,還得再立一立家規了。

——

並不知道將有多可怕的家規等著自己的宋沐言,如放飛的小鳥,快快樂樂地忽悠了門衛,拿阮南塵做幌子,成功地出了獄刑司。

她還真的逛起街來,這邊看看那邊晃晃,優哉遊哉得很。要是獄刑司裡此時忙得飛起的同僚們知道了,怕是要跑到阮南塵那抗議了。

雙標也要做做樣子的吧?

她還買了點生活用品和覺得有趣的小玩意,最後提著大包小包地上了一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