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鳩知道,只要他有種植能力,就算武力值弱,照樣能得到獄影司的看重。

然而,他就算變強了一點,卻沒有得到種植能力。

同時還有個副作用...他因為吞噬了同類,身上多了股普通人聞不到,但稍微敏銳點的異士就能感受到的臭味。

普通人雖然聞不到,情緒多少會受到影響,他便故意讓自己表現得討人厭些,提防被有心人察覺。

沒想到獄影司卻願意錄用他,讓他當一個獄影司裡當個小司兵。這一混就是五年。

陸大財就不用說了,他將其滅口,本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他甚至只是把人嚇死。都不敢留傷口,之後埋土裡,算是雙重保險了。

誰知道被人挖了出來,還給屍體套上稻草,偽裝成稻草人,還原陸守的案子……大家都以為陸守一家是死後被做成稻草人,其實是跟陸守一家是異士稻禾有關的,加上他為了吸收他們的能力。逼出了異士稻禾原始的模樣。陸守一家死後就自發地把自己的屍體藏在了稻草裡的,最後形成稻草人的模樣。

殺陸彬彬,是村民給他報的信,他以為是當年他放過的陸小海,且覺醒了異能。

當年他心軟了放過陸小海,可如今他的處境並不妙,獄影司當初看似寬容地“收留”他,其實是有時間限制的,若在時間內未能達到要求,後果不堪設想。

他哪怕為了救自己,他都得再試一次,看能不能得到種植的能力,所以找上了陸彬彬……現在他知道,枉他自詡聰明,反過來被村民給耍了。

戴著鐐銬的辛鳩,自暴自棄後對什麼都無所謂了,他乾脆就直接坐在地上,像以往那樣挑釁地看著聞人澤:“就是這樣,沒有多麼高尚的殺人理由,就是想殺,想變強而已。”

聞人澤蹲在他跟前,摺扇在手中有節奏地拍打:“獄影司那麼好,讓你費盡心思地想要待在那裡?”

辛鳩扯起嘴角冷笑,不答。

聞人澤很是好奇:“像我這種普通人。真沒機會進獄影司?我可是打贏了你呢。”

“省省吧。”辛鳩面上是撐出來的不耐煩,眼底卻很荒涼,“你在獄刑司多好,在這裡,老老實實地當你的普通人吧,別奢想別的了,你還不夠格。”

“嘿。”聞人澤故作氣惱,“我不夠格,那你不就更不夠格了?你這手下敗將還在獄影司裡待了不少年了吧?”

“關你什麼事?異士的世界,是你能懂的嗎?”

聞人澤又想打人了,這傢伙氣人的本事分毫不減。

不過情緒不受影響的話,聞人澤並沒有任何失控。只做出一副懶得再跟他說的樣子。

“今天就先審到這,你最好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沒交代的。”

審訊從不會一次就結束,更別說還有一個公審作為最後的審判。

在旁的阮南塵讓司兵把人帶回牢房,然後和聞人澤走了出去。

聞人澤:“辛鳩對獄影司來說,就是個棋子。辛鳩以為他變強了,所以能在獄影司裡當個小卒,可事實上,像他這種等級的,依舊只能當個‘養料’,好一點的,表面是個小卒。背地裡是各種‘教育’。”

拿辛鳩和其他獄影司的小卒對比就會非常明顯,那些真正的小卒一個個和死士沒什麼差別,可辛鳩平日裡還能弄出一副囂張狂傲的樣,對比起來,辛鳩過於鮮活了。

可見獄影司真只是讓他當個小卒,並未對他做別的事。

阮南塵點頭:“獄影司就是故意養著他,想借他的手去做什麼事,很大可能還是為了異士稻禾的種植能力。”

聞人澤說出他最後從辛鳩那裡套到的訊息:“辛鳩並不像完全不知道獄影司情況的傻白。他千方百計不惜殺害自己的同類,甚至還是自己的血親,為的什麼?他那句話像在嘲笑我只是個普通人,但其實是在暗示我,在獄刑司裡,我還能當個人。”

“什麼當人?你們誰不想當人了嗎?”

正討論辛鳩進獄影司動機的兩個男人同時側身,在他倆左側方,宋沐言牽著一隻雞溜溜達達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