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來時沒忘把獄刑司的制服換下,穿著比較好的衣裳,戴著精緻的面具,酒樓的小二一見,熱情地招呼她。

宋沐言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雅座,點了壺茶和兩盤點心做做樣子,她手託著腮,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自得一種自在的閒樂。

過了會,二樓的一間包間被暴力開啟。曾經見過的,還被愚弄過的顧肆揪著一名男子的領子衝撞出來。

“你特奶奶地再給老子說一遍!”顧肆氣勢很兇,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恨瞪著男子。

那男子衣著不俗,出身應該不低,他並不懼怕顧肆,還反手一把推開顧肆。

他整整自己的衣裳,朝顧肆呸了聲:“我有說錯?你顧肆不就是馮玉關的一條狗嗎?現在馮家在上京算個屁啊,苟延殘喘罷了。等著吧,不出多久,馮家就要玩完了!到時候你這條狗,怕是連口飯都沒得吃了,不知道還有沒有精力在這吠?”

宋沐言聽了,差點就拍掌叫好了!

罵得真好,她聽得爽快!

顧肆徹底怒了,一手掐按住對方靠近脖子的肩頸,另一手攥著張符籙就要往男人身上打去。

“咳咳咳....咳咳咳...”

“叩——叩——叩——”

一聲連續性的咳嗽傳來,一位穿著道袍,但眼睛好像看不見的老人,手拿著柺杖慢慢地上樓。

顧肆在那咳嗽聲出現時。準備攻擊的符籙就被他收了起來,並狠狠地將男人推開。

在男人還要發飆時,顧肆陰戾地瞪著他說:“不想死就滾。”

男人不怕他,可那一刻他本能地升起不妥和顫慄。再看看後頭不願的瞎眼老道,最後男人只哼了聲,就甩袖走了,越過瞎眼老道。“蹬蹬蹬”地下樓了。

顧肆收斂表情,恭謹地走到瞎眼老道身旁,小聲地喚道:“師父?您、您怎麼來了?”

瞎眼老道沒說什麼,轉了身,拄著柺杖又開始“叩叩叩”地下樓了,好像他上樓就只是上來聽一耳朵的。

顧肆不敢多問地跟著一塊下樓,低調地走在人老人家後面。

宋沐言剛悠閒看熱鬧的神情不見,她眉眼凝肅……她剛剛,好像在那瞎眼老道的身上感受到了……

宋沐言原想追上去的,但她剛有這想法就按捺了下去,假裝熱鬧看完了回過頭來喝杯茶,然後就被身邊突然出現的女人嚇了一跳...

“你、你誰啊,從哪冒出來的!”

宋沐言邊驚喊邊往外挪,還抓起帶出來的傘抱在胸前自我防護,怎麼看都是普通女子遇到突發情況的反應。

女子伸手將茶壺拿過來,她的手非常好看。倒水時有一種柔弱又有勁的美感,宋沐言盯著她的手都有些看呆了,然後那杯茶水,就遞到了她的跟前,同時,女子安撫的聲音穩穩溫溫地傳來:“別怕,我也只是路經此處,進來歇歇。不介意我跟你同桌吧?”

“不……你都坐下了才問我!”宋沐言差點就說不介意了,她看著跟前的這杯茶水,不敢接不敢喝,滿眼戒備地盯著人家。

“說來,我們還是同僚。”玉千年將那杯茶水放在宋沐言跟前的桌面。

“同僚?”

玉千年微微一笑:“我是獄影司那邊的。”

她拿出一個牌子。

獄刑司裡的人都有牌子,不同等級的人牌子都有所區別,但獄刑司的牌子無一例外的是,牌子上面都有個太陽。

玉千年拿出的牌子,太陽替換成了月亮,上面還有一些條紋,彰顯詞牌擁有者,在獄影司的地位不低。

“哦!”宋沐言恍然,“我聽過,之前還見到一個穿著身黑袍的,就在陸家村那裡,他好像惹阮大人生氣了?”

“那是我一個手下,當時是不是嚇到姑娘了?”

“那倒沒有。”宋沐言有點不好意思地垂著頭抿笑了下,“阮大人護著我呢。不過,我不太明白,獄影司是幹嘛的。”

“跟你妹獄刑司一樣,都是為了聖上為了百姓做事。”

“那為什麼要分成兩個?”

“就像明和暗,有些事,獄刑司不適合出面的,只能由我們獄影司來做了。”

“可我怎麼聽說,跟異士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