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無奈笑了笑,搖頭道:“來不及了,為兄怕是活不過來年春天,雲梁的將來還是要靠你了。”

“別說這種胡話,好好養病,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五弟,為兄從前一直傷害你,到如今病入膏肓才明白自己錯的離譜,可一切都晚了,為兄不求你原諒,只求你一事。”

“何事?”賀承越神情複雜地看著太子,不解問道。

“為兄如今最放不下的是安晴還有她腹中的孩兒,為兄走後,你皇嫂必然容不下她,還請幫忙護住安晴,看在你們曾經的情分上,讓她過得好一點。”太子深知自己時日不多,做出臨終託付。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盡我所能,幫你護住安晴還有她腹中的孩兒。”賀承越點頭應下,接受了託付。

“最後,為兄想說的是,對不住,這些年一直為難你。”太子終於說出那句道歉,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嗯,你的道歉我接受,你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賀承越不再多說,安撫太子睡下之後,便起身離開。

太子躺在床上,看著賀承越走遠的身影,臉上露出懺悔的笑容。

冬天第一場雪來臨的時候,太子病故,他果然沒有熬過來年春天。

為了安撫亡靈,聖上下旨准許東宮女眷繼續住在東宮,讓安晴好好養胎。

由於太子亡故,雲梁一下子失去儲君,賀宏元痛失愛子,一夜之間蒼老許多,但為了江山社稷的安定,他又不得不繼續撐住,以此穩定朝中人心。

現下,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賀承越這個嫡子了,所以賀承越的公務越來越繁忙。

蘇錦暄懷孕的月份漸大,行動不便,賀承越忙碌之餘也會陪著她在府中,但就是不讓她出府。

為了她待在府中不悶,他讓蘇錦思搬過來靖寧王府小住,以便他不在時,她有妹妹的陪伴。

因此蘇錦思住到了靖寧王府,幫著照顧身懷六甲的嫡姐,而凌空夢來靖寧王府的次數就更多了,總是以各種名義前來。

在賀承越的促成下,聖上給凌空夢和蘇錦思賜婚,定好來年立夏過禮成親。

這下,凌空夢來靖寧王府就變得更加名正言順了。

這一日,他又來了,一走進院子,發現大夥都在,於是他高興地奔過來,習慣性地站到蘇錦思旁邊。

冷霄看著如此粘人的凌空夢,總感覺他以後會是妻奴,忍不住取笑一句:“凌公子,你這是迫不及待想把七姑娘娶到手吧?天天往靖寧王府跑,也不怕人家笑話您痴情嗎?”

“怕什麼?本公子堂堂正正,對喜歡的姑娘坦坦蕩蕩,不像某些人,明明愛慕人家,卻一直沒敢付出行動。”凌空夢說著,還特意瞥了一眼站在蘇錦暄身旁的顏落。

蘇錦暄這時也來湊熱鬧,跟著附和一句:“凌公子說得沒錯,冷霄呀,你可得主動一點,阿落她是姑娘,不便主動。”

“王妃!”顏落聽不得調侃,暗暗拉了拉蘇錦暄的衣角,羞紅著臉低下頭。

“呵呵,阿落姐姐都害羞了呢。”蘇錦思也跟著調侃笑道,聲音極其溫柔。

“別提了,殿下總派阿落出京辦公差,人家忙得很,哪有精力理會我?”冷霄無奈嘆道。

這時一直沉默的賀承越忽然開口:“本王可不受冤枉,是阿落自己向本王要求出京辦差的,想必人家是不想見你,故意躲著你吧?”

“殿下,您瞎說,我和阿落是朋友,她怎麼會不想見屬下呢?”冷霄不服反駁道,為了論證真實性,還特意看向顏落,追問道:“阿落,我說得沒錯吧?”

“你閉嘴!”顏落十分不給面子地懟道,心中卻閃現一絲蜜意。

冷霄瞬間語塞,引得在場之人鬨堂大笑,他無奈搖頭,帶著幽怨目光看向顏落,心想著不與你計較,誰叫你是我喜歡的姑娘呢?

就在他們歡聚一堂,有說有笑的時候,崔嬤嬤忽然來報:“殿下,王妃,東宮傳來訊息,安保林要生了,但情況危急。”

“什麼?怎麼會這樣?”蘇錦暄一聽,臉上浮現緊張之色。

女人生產猶如在鬼門關走一遭,現下孩子的父王已經不在人世,身為母親的安晴只能自己苦苦扛過去,實在可憐。

蘇錦暄心中不禁泛起憐憫之情。

她想都不想,便起身打算過去東宮看看。

賀承越連忙制止,對著她勸道:“你身子不便,別去了,本王去看看吧。”

“也好,那你好好照顧安晴,不能讓她有事。”蘇錦暄知道自己確實不便過去,為了不添麻煩,只好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