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兄弟和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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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溼冷的牢獄中,顧銘熹一臉落魄,整個人仿若失了神,呆滯地坐在牆邊,陷入無盡絕望中。
他知道因他一步踏錯,已經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從此人生黯淡無光,再無前程。
此時一個女子身著白衣,身披黑色披肩,在刑獄監的帶領下,來到顧銘熹所在的牢房門前。
“姑娘,看完人趕緊走,否則我們不好交差。”刑獄監特意提醒一句。
“知道了,我不會耽擱太久的,說完幾句話我就走。”女子語氣異常冷淡,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個探監的機會是她請求父親許久,幫忙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她必須好好珍惜這一刻。
顧銘熹聞聲往牢房門欄抬頭一看,發現來人是趙婉依。
待刑獄監走開後,趙婉依轉頭看向牢房內,正巧與顧銘熹對上眼神,此刻落魄至極的他,讓她感覺好陌生。
顧銘熹同樣覺得眼前趙婉依似乎變了一個人,眼神泛著從未有過的冷漠。
他的目光逐漸暗淡,深知自己愧對於她。
“依依……”儘管無顏面對,他還是起身走到門欄前,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見面機會。
趙婉依滿臉悲憤之色,埋怨的目光直瞪著眼前的顧銘熹,許多話在此刻都難以說出口。
她深愛著他,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錯付了,那一瞬間所有信念都崩塌了。
“依依,你想罵就罵吧,我知道我罪該萬死。”顧銘熹悔恨地低下頭,承受著趙婉依怨恨的目光。
“你死不足惜!我就想問你一句,你有為我想過嗎?”趙婉依的情緒突然爆發,大聲罵了一句,語氣間盡是痛恨。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不足以讓你解恨,所以這話我回答不了。”
“一直以來,我那麼喜歡你,我不求你有多好的前程,也不求你能給我什麼榮華富貴,只要咱倆踏踏實實努力,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可你偏偏選擇辜負我的期望,你明知我最見不得作惡之人,你竟大膽到連太后都毒害,還利用我去傷害我最好的姐妹!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暄兒和公主?”趙婉依悲痛地控訴著,眼淚翻湧而出。
顧銘熹無言辯解,愧疚地低著頭,陷入沉默。
“我真是看錯你了,虧我還一直很欣賞你,我以為你是一個對命運不屈的人,你是一個上進努力的人,現在真覺得我瞎了眼。”趙婉依哽咽著道,不停搖頭,心中痛苦萬分。
“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喜歡。”
千言萬語在此刻都顯得無力,他是愛過她,但在爭權奪利面前,愛顯得太過渺小。
趙婉依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淚收回去,抹乾臉上的淚水,決絕道:“銘熹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也是最後一次見你,從今往後,咱們一別兩寬,無論你如何都與我無關,我已經答應我爹給我安排的親事,明日便啟程遠嫁邊城,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依依,我.....”顧銘熹頓時很絕望,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別再說了,你說什麼都動搖不了我的心,我爹說得對,一個人如何,是骨子裡的本性,我算是看透你了,望你好自為之,保重!”
她憤恨地做完最後告別,便不再理會他,轉身出了牢獄,決心放下他。
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他心中是無盡的後悔。
是他辜負了那個一心為他的好姑娘,可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後來的日子過得很快,事態不斷變化。
身陷牢獄的顧銘熹為了顧家不受牽連,最終選擇自盡,結束這卑微的一生,用命償還這一切罪孽。
太子的病越來越嚴重,在獄中倒下之後便一病不起。
由於身體虛弱,他被准許送回東宮養病。
賀承越來看他的時候,他已經無法下床走動,臉色蒼白,時不時便咳血,生命似乎快要走到盡頭。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他無力地坐臥在床上,半抬眼皮,看著突然到來的五弟,苦笑一聲。
賀承越不言不語地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眼前病入膏肓的太子,心中唏噓。
曾經充滿鬥志,活得光鮮的太子經此一遭,便一蹶不振,連命都快保不住。
“二皇兄,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從未想過要與你爭,母后與你如何爭,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並不想參與,可你一直把我當成敵人,明明我們是親兄弟,是可以互相依靠的手足,是你讓我們變成今日這樣子,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你好起來。”賀承越深嘆一聲,道出心裡話。
“唉!一切都是為兄自作自受,所以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大概也是報應吧。”太子聽進去了,搖著頭自嘲一聲,連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
“好好養病,早日好起來,雲梁的將來需要你來繼承大統,那個位置我並不稀罕,我只想做個閒散王爺,安穩幸福過一生。”賀承越的聲音低沉,看著皇兄病成這副模樣,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