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同見賀承越走近,率先恭敬見禮:“景同攜家妹見過五殿下。”

“免禮。”賀承越溫聲應道,隨後將目光投向黑著臉的蘇錦暄。

蘇錦暄別開眼神,就是不願意看向他,一副賭氣的模樣。

她討厭被欺騙,所以不想原諒他。

此刻氣氛有些冷凝,蘇景同察覺賀承越的目光在蘇錦暄身上停留,意識到家妹無禮,暗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行禮。

蘇錦暄不情不願,拗不過兄長的要求,敷衍行了禮:“見過五殿下。”

她的聲音極其冷淡,聽不出一絲感情。

賀承越並沒有因她這副態度而不悅,反而面露溫潤笑意,朝著蘇景同打趣道:“蘇公子出街遊玩,真是難得一見。”

印象中,蘇家二公子為人十分低調,極少出門,整日閉門不出,不是溫書便是專研各種奇酒,今日在街上遇見,倒是稀奇。

剛剛賀承越命冷霄前去打探梁驛帶蘇錦暄進仙菱居的真相,卻打探未果。

最後他不放心,還是親自出街探查,直到碰見她與兄長站在一起,才放心下來。

“今兒得空,帶家妹出街逛逛。”蘇景同輕聲笑道。

“蘇公子真是位好兄長,是令妹的福氣。”賀承越又將目光投向蘇錦暄,讚歎道。

“那是自然,比某些人好多了。”蘇錦暄面無表情,陰陽怪氣地嘀咕道。

此話落入在場幾人耳中,賀承越微揚唇角,目光審視般地盯著她。

“暄兒,不得無禮!”蘇景同連忙出聲訓斥,生怕家妹出言不遜得罪人。

“是,暄兒無禮,暄兒不配在這兒說話,告辭!”蘇錦暄憤憤道一聲,隨後扭頭走開,徑自朝相府方向而去,對賀承越極其不待見。

“暄兒!你回來!”蘇景同急喚幾聲,卻得不到回應。

無奈之下,他只能向賀承越賠罪:“家妹今日心情不佳,冒犯五殿下,還請恕罪。”

“無妨,本王不介意,蘇公子趕緊跟上令妹吧,免得她做出傻事。”賀承越寬恕一聲,並無怪罪之意。

蘇錦暄今日的態度,他早有預料,以她的性子,不胡鬧已是萬幸。

“那在下失陪了,告辭!”蘇景同匆匆道別一聲,快步朝著蘇錦暄離開的方向追去。

賀承越停留在原地,目色凝重地看著兩兄妹走遠的身影,心生惆悵。

幾日不見,她還是沒從悲痛中走出來。

“殿下,看來太子並沒有為難蘇姑娘。”冷霄走近,安心地分析道。

賀承越則不然,仍舊心存顧慮,他神色凝重地分析道:“本王倒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

幾日後,汐臨使臣遠道而來,拜訪雲梁君主,提出結盟之意。

雲梁與汐臨地界相鄰,土地接壤,有著通商貿易往來的傳統,近百年來和平共處。

如今西晉屢屢侵犯,汐臨雖小,但國力不容小覷,加之擁有先進的兵器製造術。

雲梁自然以最大禮儀相待,辦起了宮宴。

朝中群臣攜家眷赴宴,宴會上唯獨少了奕王身影,如今他為尋愛子殫精竭慮,聖上准許他不出席。

蘇錦暄照例隨父母兄長入座,看著奕王夫婦的缺席,她心情十分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