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的薄涼,令她心中黯然。

如今為國征戰的奕王世子生死不明,皇室為招待他國使臣,還是辦起了熱鬧的宮宴。

此刻場上的熱鬧似乎與她無關,她無心去欣賞那些漂亮歌姬的舞蹈。

蘇錦暄小飲幾杯酒,感覺心煩意亂,向父兄告知幾聲,便離場出去走走。

恕麗想跟著,蘇錦暄拒絕了,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緩步走在寂靜的宮道上,抬眼望著暗空中稀疏的星星,以及那彎彎的銀月。

心中泛起無盡悲涼,只因她思念的人再也回不來。

蘇錦暄在宮裡四處亂逛,待走近元景宮時,忽然聽見前方長廊上有兩名太監鬼鬼祟祟地站在那兒密謀著。

她想要走近探個究竟,卻看見醉醺醺的賀承越被另外一名太監扶著來到那兩名太監身旁。

好奇心使然,她立即躲進暗處,屏息凝神地觀察著情況。

只見其中一名太監警惕地看了賀承越一眼,確定他完全醉酒之後,對著另一名太監吩咐道:“將他抬進偏殿,待有女人進去,便把門鎖上。”

“快點!快點!別讓人發現了!”另一名太監跟著催促道

就這樣,賀承越被扶進元景宮偏殿的某間寢屋。

然而,那兩名太監仍舊停留在原地嘀咕著。

“那間寢屋都安排妥當了嗎?”

“放心,已點上合歡香,保證萬無一失。”

“哈哈,等到被揭發,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這五皇子不認也得認。”

“只是可憐那女人,必將因禍亂宮闈而被杖斃。”

“一名小宮女而已,死便死了,無需憐憫,只要事情辦成,咱們必定高升!”兩名太監越說越興奮。

蘇錦暄偷聽著,心揪成一片,他們竟然準備以此謀害五皇子,更可怕的是,還草芥人命。

她瞬間想起,當日太子所說的幫她,原來是這樣的惡行。

她實在不敢想象,今夜若鬧出什麼事來,五皇子必定身敗名裂,而她也成為太子的幫兇。

雖然此計於她退婚大有益處,可她不願看到無辜之人因她而受牽連,這可是危及他人性命的大事。

蘇錦暄此刻心中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該袖手旁觀。

若她假裝不知情,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反而她可以輕而易舉退掉這樁婚事,太子也不會因此記恨到她頭上來。

但是她的良心不允許她這麼做,她不願將自己的快樂踐踏於他人的痛苦之上。

百般思慮之下,在幾名太監暫時走開之時,蘇錦暄趁機潛進元景宮。

正巧碰見端著一碗醒酒湯的安晴朝著賀承越所在的寢屋走去。

蘇錦暄心中猜了大概,也許太子早就知道安晴是賀承越的心上人,故而安排這場大戲,藉此一舉打盡,給賀承越一個重創。

一想到安晴今日若是進了那間寢屋,必定性命不保,皇上和皇后定是容不下一名令嫡皇子染上汙名的宮女。

更何況今日還有他國使臣在,若是讓人看了笑話,後果不堪設想。

蘇錦暄來不及顧慮更多,徑直上前截住安晴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