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仙菱居,蘇錦暄緊跟在梁驛身後,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向包間。

包間門一開啟,她看見太子獨自一人坐於桌前,桌上擺滿了美味佳餚。

梁驛帶著她進了包間,站到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梁某已將人帶到。”梁驛恭敬地稟報一聲。

“行了,你先退下吧。”太子面露一絲陰柔笑意,意味深長地瞥了蘇錦暄一眼,隨後擺手稟退梁驛。

梁驛不再逗留,立馬識趣退下,順帶將門帶上。

“暄兒見過太子哥哥。”蘇錦暄按規矩恭敬行禮,隨後有些困惑地問道:“不知太子哥哥今日召見暄兒所為何事?”

“坐吧,暄兒,本宮沒別的意思,只是聽聞你今日隨兄長上街,正好想同你用個膳罷了。”賀承志輕言道,一副隨意自然的神態。

蘇錦暄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心中充滿對太子的防備,遲遲沒敢坐下,而是聲音低沉地回應道:“太子哥哥有話便說,暄兒不餓,不想用膳。”

“你總該坐下來吧,本宮一直抬頭望著你,脖子實在痠痛。”賀承志不緊不慢地笑道,一步步攻破蘇錦暄的心防。

蘇錦暄不好再推脫,只能順從地坐下。

面對眼前這個自幼對她關愛有加,性子謙順溫和的太子哥哥,蘇錦暄竟覺得此刻的他似乎有些陌生。

她心中的感覺是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奸人。

蘇錦暄的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夜親眼目睹春荷之死的畫面,聯想起曾經賀承越對她所說的真相。

她心中突現一絲恐懼,頓時看不懂眼前這個太子的真面目。

只見賀承志動手夾起一塊蘇錦暄愛吃的魚香茄子,特意放到她碗中,感嘆道:“本宮還記得,你小時候總愛跟在本宮身後,跟著嫣兒喚本宮為太子哥哥,還總纏著本宮為你做紙鳶,一轉眼你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只可惜與本宮的關係越來越疏遠,有時候,本宮還真是懷念從前的日子。”

“太子哥哥所言極是,自從您與容箏姐姐成親,暄兒自然是要避嫌,定是不能如從前那般總纏著您。”蘇錦暄感慨地應道,深知一切物是人非。

長大後的他們有著各自不同的路要走,自然不再像從前那般親密無間了。

賀承志認真地看了蘇錦暄一眼,喝下一口酒,無奈笑道:“上回的事,本宮替容箏向你賠不是,容箏她生性善妒,總愛針對你,上回還差點釀成大錯,本宮已經責罰了她,日後必定悔改。”

“太子哥哥的賠罪,暄兒受不起,只求日後不再與容箏姐姐有瓜葛,也不與您有太多交集,否則惹來非議,暄兒承受不起。”蘇錦暄一副漠離的態度,對於太子的道歉並不領情。

“別擔心,本宮會看好容箏,保證不再對你造成困擾。”賀承志誠意滿滿,一再示好表明自己的態度。

“若是太子哥哥今日只是想與暄兒敘舊,那恕暄兒不能奉陪。”

蘇錦暄不願與太子多說一句,告退一聲,立馬起身準備離開。

她正站起來,太子突然直切主題:“聽聞,你對父皇的賜婚多有不滿。”

蘇錦暄頓時愣住,怔了一會,有些違心地應道:“太子哥哥誤會了,暄兒不敢對陛下的決定有異議。”

“是嗎?你不是想退婚嗎?”她的反應實在令人難以信服,太子完全不相信,直接質問道。

“太子哥哥您想說什麼?”蘇錦暄坐回凳子,一臉探究地問道。

“本宮可以幫你實現心中所願。”賀承志一臉深沉之色,把握十足地笑道。

“您為何要幫我?”蘇錦暄不敢輕易相信太子,心有防備地問道。

“就是好心想幫你,不稱心的婚事,本宮已經經歷一回,不想看著自幼相識的妹妹重蹈覆轍,這指腹為婚的日子實在煎熬。”太子打出感情牌,一臉真誠的笑意。

如此深情的表演,就連蘇錦暄都差點相信。

若不是經歷春荷之事,她必定滿心歡喜地應下。

可如今,她對眼前的太子不再信任。

蘇錦暄思慮一番,並沒有立刻應答,而是想看看太子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故而好奇地問答:“既然如此,太子哥哥打算如何幫我?”

太子見蘇錦暄動容了,他揚起唇角露出算計的笑容,姍姍道來:“過幾日,汐臨使臣前來,屆時將有一場宮宴,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既然如此,太子哥哥想要暄兒做什麼?”蘇錦暄一臉從容,接著試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