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春夏現在站的位置,從越野車那邊看過來完全是在一個死角上,所以開車的本地青年看不到她,以為她是突然憑空消失。

就在幾秒鐘前,曾春夏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抽什麼風,就因為一道身影從自己身邊經過,就轉頭跟上人家了。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時,人已經走進了一條遠離主街的偏僻小巷裡,小巷曲曲折折的望不到頭。

曾春夏回頭望望身後,沒人,轉回去向前看,也沒人,自己跟著的那道身影也不見了。

她停下來拿下揹包在裡面翻東西,找出一個隨身帶著的記事本,從本子塑膠皮的封面夾層裡摳出一張兩寸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對青年男女的合照。

手指尖在照片上那個女青年的臉頰上捻了捻,春夏覺著這張臉真的和她剛才追趕的那道身影非常相似。她當時下意識就跟上來了,直到眼前跟丟了目標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她又抬眼瞅了瞅巷子裡,還是隻有她自己。

不對勁的地方是,那道身影和照片上的女青年很像,可是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同一個人隔了這麼久再次出現,又怎麼可能還保持著過去的樣貌?

曾春夏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幾分鐘後,她收好照片按著原路返回,轉過小巷角度很大的一個轉彎後,發覺巷子裡原來還零星開著幾家不大的店面,剛才都沒注意到。

往前又走了幾米,曾春夏心頭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就隱約感覺很不踏實——身後像是有人跟著她。

再往前是一家賣特色布料的小鋪子,她幾步站到了鋪子狹小的門口,側身假裝看布料,餘光往身後巷子裡窺探,可是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曾春夏重新走回到巷子狹窄的路面上,做了個深呼吸後決定趕緊回賓館算了,她現在這麼差的狀態要是真遇到什麼事就麻煩了。

巷子前面還有兩三家小店,都開在路右邊。

曾春夏沒心思挨家店面瞧新鮮,垂頭直奔巷子口,經過最靠近巷口的小店時,有人突然推開了小店的雕花木窗,曾春夏嚇了一跳站住腳。

雕花木視窗裡,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正把手肘杵在窗臺上,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曾春夏。

“誒!”男人開口打招呼。

曾春夏剛剛還緊張的心情忽然一鬆,她認出來這位是誰了,是那位明少爺。

他怎麼也在這兒。

明蔚來站直身體,用手指了指小店的門口,“進來啊,我請你喝奶茶。”

奶茶,是什麼……曾春夏鼻息之間聞到了一股很特別的香氣,應該是屬於食物的那種香味兒,她以前從沒聞過的。

“進來啊。”

曾春夏走進賣奶茶的小店,站到明蔚來靠窗坐著的一張小木桌前,剛才那股子香味就愈發濃烈了。

明蔚來坐著仰頭看她,“你一個人跑這麼偏僻的巷子裡幹嘛?”他問完了,轉頭衝著小店裡面又喊,“老闆,這裡再來一碗和我點的一樣的,謝謝!”

曾春夏一皺眉,問他:“你跟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