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江朋衝上臺去,內心極度慌亂,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說白了,他也還是一個不及弱冠之年的少年,縱使心思再縝密、頭腦再睿智,還是沒有被時間打磨出一種老成沉穩的鎮定。

他朝著所有人大喊:“我是風水神算手江朋!她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她絕沒有害人之心!”

這時,臺下又一陣雜亂的詢問卻紛至沓來:

“她會用毒嗎?”

“她是不是也用蠱?”

“你護著她,是不是也用毒?”

……

江朋連連否定,口乾舌燥,急紅了眼。

這時,又有人將話鋒一轉,道:“什麼風水神算手,我看根本就是掃把星!”

“沒錯,窟槐大師就是被他咒死的!”

“還有天策閣,多好的天策啊,就是他的一句話,天策從此走向沒落!”

……

“我看哪,他或許也不全是掃把星,沒準他就是兇手!”

“或者,他串通了兇手!”

……

回想這些年,風水神算手江朋是剎那間名聲鵲起,正春風得意時,各大門派無一不得看他的臉色,大家表面都尊重他、敬畏他,但在很多人隱匿的心中,毫無疑問是有嫉妒的,是有不服的。

憑什麼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兒要我們這些前輩前呼後擁,憑什麼他隨後說的一句話就能成為現實,憑什麼他可以自恃清高看不起人,只有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我們就是不堪的俗人?

而今,江朋是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垂。

無論是曾經記恨他的還是嫉妒他的,都來添油加醋吼上幾句,抹上幾抹,之後眾人心中就暢快無比!不一會兒,江朋也被按住跪在香爐前,此時的他,斜冠散發,紅著眼,嗓子在冒煙。

長孫無慾收起那令人發毛的表情,平靜指揮到:“武林大會前篇,送寒衣告慰先人。點燃冥衣,用惡人、罪人血祭先人!”

南宮佩嵐見到這不可控制的恐怖局勢後,頭腦中有那麼一瞬的蒼白,她不敢相信此情此景確實真實出現,她甚至以為這是恐怖的夢境。但就算是夢境當中,面對處於危難之中的摯友,她也不會袖手旁觀,什麼六派聯盟、什麼武林大會,都是欺軟怕硬的懦夫、隨波逐流的小人!

在南宮佩嵐準備奔向香爐的時候,她的右手腕被李存昭緊緊攥住,李存昭眉頭緊鎖,冷冷勸她說:“阿嵐,萬不可逆勢而為,你已經救不了他們了。”

南宮佩嵐看著李存昭這時候的惺惺作態,回想起他在武林大會上的所有發言,這一切,根本就和他脫不了干係,他就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如今還在這裡假裝悲傷、假裝惋惜,簡直太可笑了!

南宮佩嵐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只用凌厲的眼神盯著她緊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冷冷警告:“你給我放開!”

“我不放,你沒必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南宮佩嵐對真相已經全部瞭然,心中一陣冷笑,李存昭,你不放開是吧,那你以為我會和你繼續糾纏下去嗎?你以為我會求著你放開嗎?你做夢!

剎那間,南宮佩嵐朝著李存昭的胳膊劈掌下去,李存昭也萬沒想到南宮佩嵐這次會如此雷厲風行,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南宮佩嵐心中的地位不低,即便不是第一位的,總得比拓跋蝶高吧,總比得上江朋吧。

生生挨下南宮佩嵐的劈掌後,他的胳膊登時就鬆了勁,隨後,南宮佩嵐繼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腿踹過去,李存昭的小腹生生挨下這一腳後,他不僅感受到了鑽心地疼,還被踢開足足三米之遠。

眾人見狀,連忙跑去扶起李存昭,關切地問東問西,都想要抱一抱皇族的大腿,李存昭在眾人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

此時,南宮佩嵐已經登上擂臺,三下兩下將靠近香爐的所有人打退回去,以她們三人為中心,立即散開一個同心圓,無人再上前。此時,臺下再一次人聲鼎沸,叫罵之聲更加猖獗。但叫歸叫、喊歸喊,沒有誰敢上臺露一露臉。

此時,南宮佩嵐亮出驚雨蟄谷寶刀,臺下瞬間又迎來一片寂靜。這驚雨蟄谷可不簡單,這可是九天蓬萊島丟失多年的神兵利器,如今卻儼然在一位女子手上,看來今天,還有好戲可看,很多謎團會在今天解開。眾人不在叫嚷,豎起耳朵聽著南宮佩嵐的每一句話。

感覺世界終於安靜了,南宮佩嵐環視全場,說出了最囂張的一席話:“天蠍門不會因為你們六派的否認而不再是天蠍門,天蠍門算不算一個門派,從來不是別人說了算,更不是六派聯盟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