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蝶嘀咕一聲:“死皮賴臉”隨後,又是入門不顧。

李存昭不知又等了多久,暮色已經四合,秋涼驟起。其間,無人問他一句話,彷彿他已經成為一座憂鬱的石像。

明月當空,殘風凜冽。他再一抬頭,終於見到了心愛的姑娘確確實實地站在她的面前。

“阿昭,蝶兒剛告訴我你來找我,有要緊事,你趕緊說吧。”

李存昭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他急忙起身,膝蓋又是一陣痠痛將摔下去,幸虧南宮佩嵐及時扶住了他。

李存昭急切問:“阿嵐,你真的原諒我了?”

在南宮佩嵐眼裡,武林大會上的事確實不能怪他,全程都是魔教在煽風點火,李存昭只不過是發表了些自己的見解。

在自己危難之時,李存昭沒有義務去救她,別說他和李存昭只是朋友關係,就算李存昭是他的親哥哥,在那種要命的情況下,他也沒有義務冒著犧牲自己性命的風險去救人。也就是說:“救人是情分,不救也是本分。”

南宮佩嵐還是微笑起來,道:“我都叫你阿昭了,你也又叫我阿嵐了,之前的事就讓他們都過去吧。”

李存昭聽完,頓時喜出望外,想要緊緊抱住眼前心愛的姑娘,南宮佩嵐卻歉疚一下,退後一步,言:“阿昭,天色也不早了,長話短說吧。”

李存昭神色略有暗淡,道:“我要回長安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你不問我具體什麼時候動身嗎?”

“那你何時出發?”

“馬上。”雖然李存昭的話語無波無瀾,但他的心裡還是很酸楚。

他全部明白了,南宮佩嵐已經不再想和他說話,也不關心他和他的事情了,她只是想早早結束談話。

就連為何要回長安,居然也沒有問。

“阿嵐,接下來的話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是在我回長安之前,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

“勞紛雁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他的心機頗為深重,甚至,從你們相遇到現在,他一直都在偽裝,你一定一定要提防著他。”說到這裡,李存昭生怕南宮佩嵐不信自己,眼睛直勾勾看向對方,來表示自己並沒有說謊。

南宮佩嵐嘆口氣,道:“阿昭,勞紛雁是什麼人我心裡清楚,多謝你的提醒了。”

此時,已經是將近亥時,夜色更加濃郁。江夏王府的甲士也已經把馬匹牽來,馬背上是幾個暗紅色木箱,以及幾個行李布包。看來,李存昭此去長安,要待上不少十日,甚至,可能永遠住在長安再不會潯陽了。皇城那邊到底又發生什麼事了?

一甲士呼喚李存昭儘快動身,已經拖延不得了。

李存昭應了一聲,最後再滿懷深情地看一眼心愛的姑娘,隨後將一個綠色錦囊塞到南宮佩嵐手裡。

李存昭囑託道:“阿嵐,當你哪天,突然感覺沒有安全感了,就開啟這錦囊。不過,我也希望你一直安全,永遠不用開啟它。”說完,李存昭就轉身,走到一匹黑馬邊,翻身上馬。星夜馳往長安。

南宮佩嵐依舊立在原地。她望著馬背上烏髮如墨的玄衣少年,那少年目光如炬,眉宇間似有無盡的孤獨與哀愁,此去長安,孤身獨往,前途難測。少年的濃密的髮絲隨著坐騎奔騰而舞動飛揚,背後是那杆沉重但也鋒利無比的玄鐵纓槍。

南宮佩嵐大喊:“阿昭,一定要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