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日在沐川城中,顧三思沒有對她坦白身份的話,或許趙傾城便不會為了救他甘心赴死。

想至此處,顧三思一聲長嘆出口,原本低落的情緒這才稍稍平復,隨後向著身前面色緋紅的穆念清緩緩問道。

“穆姑娘,紫霞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周長老又是怎麼回事?”

聞聽此言,那穆念清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尤其是聽到周長老三字之時,原本一對盈盈秋水的雙眸,也在此時被冰冷的寒光取代。

眼見穆念清此番作態,顧三思心中隱隱感覺,這紫霞山的發生的事情,應當與藥靈谷和十宗大比脫不開關係。

正當顧三思話音落下之時,沉默的穆念清終於緩緩開口。

“自打顧宗主勝下狂屍宗的訊息傳開後,師父她老人家的言行舉止,便隱隱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整日如同瘋魔一般在嘴裡來重複叨唸著那句話……”

“那句話?什麼話?”

面對顧三思的出言打斷,穆念清自然沒有放在心上,僅是輕撇了一眼後繼續說道。

“嗯……就是類似於時機已到,大限將至這樣的話,反正就很奇怪。”

“在那之後,師父便找來了藥靈谷的周長安。”

“我也是偶然間聽見,他們好像再商量著關於大比的什麼事情,不單如此,還從他們嘴巴中反覆提及那位大人,只是不知道具體所指是誰。”

聞聽這話,顧三思如遭雷擊一般瞬間怔在原地,滿臉皆是不可思議的模樣,口中更是喃喃失語。

“那位大人?又是那位大人!”

顧三思說著,猛然間轉過頭來,面色陰沉的向正準備自懷中逃出醒神咒的蕭平昇警告道。

“收起來!我現在沒有發狂!我不需要!”

顧三思話音落罷,還未等一旁愣住的蕭平昇開口回應,便向著身前的穆念清沉聲說道。

“至於你!繼續說!”

感受著顧三思體內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穆念清下意識點頭加快了語速。

“就在師父出事的那一天,我正好在有事要與師父商討,就在剛剛推開房門的時候,卻看見師父正渾身浴血的癱倒在地。”

“而那藥靈谷的周長安,竟好似無事發生一般,手持染血長刀獨自坐在長椅上,面帶微笑,就好像……”

“就好像是有意要等人發現一般!我本想退出去開口叫人將那周長安拿下,可誰知卻被他一張拍暈。”

“等我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那柄帶血的長刀竟出現在我手中。”

“就這樣,我穆念清就成了殺害師父的罪魁禍首,被大長老她廢去修為後,趕出了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