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寧璧正與司卿旬去山下釣了幾條魚回來,司卿旬準備給她熬點魚湯喝。

兩人走在路上都手拉手,還是不是的轉頭看對方,然後相視一笑,他們的世界容不下任何人,只看得見彼此。

胡奚九掩耳盜鈴式的把自己躲在一棵樹後面,時不時的抬眼看二人。

寧璧與司卿旬親了親,依依不捨的送他進廚房之後,自己便在伙房外的小桌上坐下,捧著臉興奮的等著一會兒的美食。

忽然一聲奇怪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寧璧抬頭看了看。

“呲呲!”

只見一顆只有人手臂粗的樹後面多了個胡奚九,還在衝他激動的招呼著手,好像是想叫寧璧過去。

後者挑眉,轉頭去看廚房裡忙活的司卿旬。

然後嘆了口氣走上前,狐疑:“幹什麼這麼鬼鬼祟祟的?又想跑不成啊?”

“什麼叫又啊?”

胡奚九小心翼翼的去看廚房的門,確定司卿旬不會出來,拉著寧璧躲遠了些。

自從寧璧和師尊在一起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和寧璧說過兄弟之間的貼心話了,現在還得跟做賊一樣防著。

寧璧收回手不耐煩:“到底什麼事情啊?”

胡奚九抱著樹有些糾結的低頭,悶聲悶氣:“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我明日就回青丘,你也要被送去魔界了。”

“你也知道我現在和司卿旬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啊?”

她還怕不夠和司卿旬說話呢,這人居然還敢浪費她的時間!

於是抱起胸,一臉‘我倒要看看你想說什麼’的樣子。

胡奚九噘嘴:“好歹大家都是兄弟,重色輕友可不好。”

寧璧無語:“你不重色,你只是個縮頭烏龜,你只是懦夫,你只是膽小如鼠,人家女孩子放下自尊如此來追求你,你不顧後果的逃婚就算了,還這麼唯唯諾諾,真不知道鵲喜喜歡你什麼!”

雖然她跟鵲喜接觸不多,但那日她是親眼看見鵲喜為了胡奚九被怨靈附身,都是為了胡奚九。

如今靈核受損,再也沒有往日的修為,胡奚九又當中逃婚讓她蒙羞。

換做是任何一個女子都會恨死了胡奚九。

可偏偏鵲喜她總覺得自己能改變一個渣男,能讓胡奚九回頭是岸,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岸。

傻乎乎的等著他回去。

想著,寧璧就越發的生氣,皺眉不高興的躲開胡奚九的對視。

胡奚九低落的坐到地上,靠著樹:“你說得對,我就是個懦弱自私的人,不是,狐狸。”

沒有一個渣男的自認是能入耳的,寧璧身以為然。

本想甩手一走了之,可是剛動腳就看見胡奚九居然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的啜泣起來。

沒來由的心軟下來,無奈蹲下身,沒好氣道:“哭什麼?大男人頂天立地,哭能解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