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奚九哽咽:“寧璧...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要幹什麼,那天鵲喜救了我之後我就真心喜歡她了。”

“你那不是喜歡,那只是感動。”

胡奚九否認:“不是的!這輩子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我看她受傷我心如刀絞,也許我先前就喜歡她了,可是我...”

寧璧無奈:“喜歡還這麼對人家?你還真是夠奇葩的。”

胡奚九咬著牙,身子顫抖,看上去不太好。

他抓著自己的頭髮:“便是因為喜歡了所以我才要逃要跑,我...我一點也配不上她啊!”

吸了吸鼻子,把頭撞在樹幹上,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你知道嗎?鵲喜是鳳凰一族這一輩最厲害的姑娘,可就是為了救我這麼個廢物上了靈核要從頭修煉,我怎麼對得起啊?我賠不起,我害怕!”他唇角顫抖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

“我本來就是個懦弱的人,遇到事情也只會跑,阿孃讓我娶她的時候我很高興,可是同時,我又好害怕,害怕大過了喜歡就成了恐懼,我是什麼人?我就是個紈絝子弟,我喜歡漂亮姑娘,我怕我哪一天又犯了賤欺負她去喜歡別人,我怕我的喜歡是一時興起,我怕我這個廢物根本護不住她!我...我不想讓她在我身上冒險了。”

寧璧靜靜的聽完。

感受就是,渣男不愧是渣男,自我認知十分清晰。

但不可否認,胡奚九這番言論還挺打動人的。

嘆息一聲,安慰道:“鵲喜不是這麼想的啊。”

她抱緊了自己的胳膊:“你們男人總這麼自以為是,什麼都不說覺得自己挺偉大是不是?”

胡奚九不敢說話,一個勁的陷入自責裡。

“鵲喜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嫁給你,她哪裡在乎你好不好?她在乎的是你的心意是否和她一樣,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她的心,小心這顆火熱的心也會變得支離破碎,到時候你就哭去吧。”

說完她就要走了,怕司卿旬等急了找不找自己。

隱約間她聽見胡奚九忽然說了一句:“我哪裡配得上她?”

寧璧深呼吸:“如果你已經不打算遊戲人間了,那麼方才對我說的那些話,你原封不動的說給鵲喜聽,我想她一定會原諒你的不辭而別。”

胡奚九頓住。

他找寧璧不是來疏解鬱悶給自己壯膽鼓勵的嗎?

怎麼這人一直在打壓他啊?

但是說起來,現在自己好像沒有之前那麼迷茫了。

只是內心還有些猶豫罷了。

起身的時候寧璧已經回去了,他遙遙的望著,看見從來不苟言笑的師尊端出一鍋魚湯,笑的那樣開心,還親自將魚湯吹涼了送到寧璧嘴邊,見寧璧喜歡喝又加深了笑容。

像凡間平凡夫妻那樣,他們臉上的笑都是那樣的溫暖。

胡奚九看的發痴。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候,他從前只覺得這個姑娘好看,所以他願意去追求,願意花心思讓她喜歡自己,等他遇上更喜歡更漂亮的姑娘的時候,便會開始躲著前一位。

他從前一直覺得新歡舊愛本就該是如此,誰都有看膩了愛煩了的那一天,所以一直遊戲人間不願意守心。

卻原來,錯得離譜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