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位馨兒方才的意思,她最開始是為了避禍才躲到了吳潤的羽翼之下,準備曲線救國,借用吳郡守的官氣,來隱藏自身。

同時,躲避追殺。

而且,按照她的說法,似乎她的遭遇並不是個例。

馨兒聞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眶微微發紅,眼睛裡帶著回想的意味,同時流露出恐懼的情緒來。

“回真君,奴家本是在西牛賀洲的邊境蒼巖山,那裡也是奴家的族群所在。”

馨兒陷入了回憶之中,她知道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夠爭取的價值,所以講起來事無鉅細。

“奴家的族群並不大,約莫有一百多族人,生活也算是安樂。”

“可就在五年前,有一群人出現在了蒼巖山。”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只有我們狐族,對其他的妖精秋毫無犯。”

“也正是因此,我族被孤立在了蒼巖山中。”

姜祁聽到這裡,打斷道:“那些人,是如何對待你的同族的?”

馨兒聞言,身軀抖了抖,艱澀的開口說道:“抽筋扒皮,取髓汲血,肉身任由其餘妖族啃噬。”

“受盡折磨之後,他們就取走我族人的真靈!”

姜祁低垂著眸子,點點頭,示意馨兒繼續。

馨兒低著頭繼續說道:“奴家修為低微,本該是第一批被捕獲折磨的,但所幸奴家那不知名的父親到底是留下了幾分遺澤。”

“靠著一道青丘的遁術秘法,奴家成了蒼巖山狐族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剛開始,奴家只以為那些黑衣人是蒼巖山狐族的仇敵。”

“但後來,奴家輾轉到另一個狐族部落,不過短短三個月.”

說到這裡,馨兒眼睛顫抖了起來。

“三個月後,那個群落也被同樣的一批黑衣人屠殺!”

“用的,是一樣的手段!”

姜祁皺起了眉頭。

假設那些黑衣人真的是人族,那麼如果只是蒼巖山一地的狐族被這般虐殺,還可以解釋為仇殺,亦或者單純是人族中的極端者對特定妖族洩憤。

比如這些黑衣人祖上和狐族有仇。

但後來卻波及了其他的狐妖部族,這顯然是有別樣的目的。

而且所用的手段,未免太過於針對。

先是折磨致死,然後取走真靈魂魄.

這是要做什麼?

培養一批怨氣極大的狐鬼?

“繼續。”

“往後幾年,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馨兒哭泣著說道:“奴家藉助父親的秘法,後又輾轉了兩個部族,但第一個在一個月後被黑衣人殘害。”

“第二個也不過是安生了五個月。”

“那時,奴家還懷疑是因為那些黑衣人知道奴家的秘法,特意放出奴家這個餌料,以此釣出更多的狐族部落來。”

“因為這個懷疑,奴家自己躲在了深山之中,沒有再去投靠其他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