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極其收放有度,話不過半句,便淺然一笑,住了口。

調轉馬頭,懶洋洋的往後方的中軍大帳裡打馬而去。

馬兒噴著響鼻,簡直是一步一頓,堪稱龜速。

燕血刃亦不在乎,只是將身子調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悠哉悠哉的在馬上哼哼了起來。

在這麼亂的戰場上方,還能如此悠閒如同宮廷漫步,也真可謂是世間獨一份了。

這一馬一人,也真是夠奇才的。

由於那燕大統領的龜速,導致跟隨的侍從也不得不減慢速度,以同樣蝸牛般的速度尾隨其後。

寒風蕭瑟中,那少年於無人看見之時,極輕微的回了一下頭,眸光望著那看似極遠,實則近在咫尺的小鎮,眼神迷離,低低一嘆:“……還是有希望的……我會回來的……“

城樓之上,蕭天雨猶自沉浸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卻不料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冷風。

尋常的風,雖然刺骨,但是到達肩頭的時候,一般已經化了,雖入體而不寒;但她身後的風,卻不是這般的刺骨,而是有些微涼,帶著夏日拂面而來的薄荷香,在這滿天霜白,一色銀光中,顯得極為詭異。

但她的大腦反應想來是很快的,就在那聲呼喊響起,冷風陡然襲來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將身子前傾。

哧的一聲,火花響起,那長槍與石牆相撞,兩廂較量之下,頓時濺出一串噼裡啪啦的火星。

鋒利的槍芒直接將這堅硬的給斜劈了下去。

槍鋒凜冽,將那半塊牆體劈落的一瞬,不由得忘記對蕭天雨的攻擊。

長槍借力橫掃,飛快地在半空轉了一個圈,然後猛地朝那黑髮少女的胸口砸去。

這長槍長約一丈,材料就取自若亭寒州,若亭雖然沒有什麼出名的地方,但於鐵器一方面可謂是巧奪天工,寒州的鐵器聞名天下。

寒州的玄鐵,皆是珍品,更別說打造成兵器了,恐怕只要用那頂級的原料製出來的東西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更何況是這金赤玄鐵,恐怕尋邊五洲,都找不來十馬車的鐵礦石,其珍稀程度,可見一斑。

槍尖之上分出四個凹槽,槍身之上刻著青色的龍紋。

那青色巨龍在其上盤旋,面貌猙獰,弒殺之氣呼之|欲出。

但蕭天雨於百忙中只是輕輕的一瞥,然後再極其輕蔑的冷哼:“就這麼一杆生了鏽的破槍也敢使用?也敢拿來到我面前丟人現眼?”

持槍者面上蒙著一塊黑布,面目漆黑,其上閃過一抹慍色,如同隨時可以燃起熊熊的大火了。

說話不當誤動手,蕭天雨根本沒打算後退,直接架起長劍,便要和對方真刀真槍的槓上。

人家一擊未曾得手,就一定會再次發起進攻,連下殺招,最後逼的她走投無路,只得拔劍自刎。

但她蕭天雨天生就不是那種任人擺佈的人!

你想要讓我一擊不還手,便無聲無息的死在這春水鎮。

畢竟,這裡屬於青龍十三幫的地界範圍邊緣,若是在這邊緣處發生點人命,五洲各國的高層將領自然不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