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宛如一柄鋼刀般狠狠的插在了那些敵軍身上。

東西兩個方位,春水鎮的守軍反攻為守,直接派出最精銳的騎兵逆流而上,分水般的將那密不透風的敵軍軍陣給衝散衝亂。

後方揮舞著戰刀欲要衝上前來計程車兵,都被那馬上騎兵自上而下射來的長矛戰刀狠狠的捅了出去。

一個個血花便開在了那洶湧的波濤裡,一時間,竟是無人敢橫跨這道屏障。

然後,馬上那些身穿赤紅色戰甲計程車兵以雙腿控馬,右手持刀抵禦那一波波的衝擊,於百忙中騰出一手,訓練有素的將那黑乎乎的液體潑了出去。

液體濺地,沒有絲毫的聲響,那些廝殺猶在繼續。

然而就在這時,城樓上突然井然有序的出現了一排由東至西的一線火光,火光一閃而過,隨即直接朝那黝黑一片的地平線射來。

天空中頓時閃過一線流星,齊刷刷的劃出優美的痕跡,然後一閃即沒。

短暫的沉默後,突然出現一疊聲的慘叫,淡白的孤月不知何時隱去,天空早已陰暗下來,大雪紛飛間,偶然聽到這一疊聲的尖叫,任誰都會恐懼害怕。

可是那身在城樓之上,紫色裙裾於空中招展,少女的眉頭緊鎖著,目光渺遠,盯著那最黑暗深邃的某處,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遠方,一道目光電射而來,對蕭天雨投射過來的視線不躲不閃,甚至還回以微笑。

那人高踞馬上,左臉上有著一道入骨的刀疤,看面容,也不過二十來歲,可見他這麼一笑,眉宇間的陰鷙之氣,頓時更加濃郁了。

燕血刃!

蕭天雨的目力極好,就算是在這星月無光的夜空之下,她也照樣能將幾十裡之內的東西瞅的纖毫畢現。

那人,就是上回在凌霄山被自己挖出心臟的那個!

他居然還沒事!

而且看樣子,他不光沒死,而且還活的比自己都逍遙自在。

她的心頭宛如被人狠狠一震,這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胯下戰馬微動,面上帶疤的男子哂然一笑,看著遠方的那座孤城,眼裡閃過一絲憐憫。

然而時間決定一切,他燕血刃,絕不會給對方一點喘息的機會。

面上笑意不改,他仍舊注視著極遠處的紫衣人影,漫不經心的問道:“叫你辦的事你辦得怎樣了?”

底下的男子將上身前傾,彎到九十度,恭恭敬敬的答道:‘統領大可放心,我們先前安插在縣衙府內的人手已經趁人員調動之時,將城北的糧倉全部點著,正好借了這倒吹的北風,那火光滔天,附近的幾個農家田舍都跟著一齊……“

那男子將身子彎的極其到位,眼珠一轉,話到此處便是一收,淺笑著不在言語。

燕血刃極其讚賞的拍了他一拍,“不錯,我就喜歡像你這般伶俐的人。“

“那還是統領教得好!“

這被誇的人喜滋滋的,卻仍不忘適時的拍一句馬屁。

雖然這馬屁拍的極其響亮,但馬上少年卻是面色沉了一沉。

目光變換間,他又一次掉頭回望向那個方向,喃喃道:“天縱奇才,卻要毀於我手,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