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蛋白皙,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嘴唇殷紅。

一眼看去,還以為是個美女。然……

那“美女”手捧一本書,松木冠束髮。雙膝下跪,面色驚慌,嘴裡唸唸有詞,“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來凌霄山了……”

蕭天雨瞪大了眼睛,望著這個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小白臉,一時間有些茫然。

原本她還以為是那些追兵,手裡的承影隨時準備出鞘。可從那墨綠色草叢裡鑽出來的不是嗜血的餓狼,亦不是滿身煞氣的黑衣殺手,而是……

一個長得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

巨大的衝擊之下,蕭天雨的榆木腦袋很不爭氣的……短路了……

“你誰啊?”

嗓音輕快,帶著淡淡的愉悅。

夏侯燚整了整染血的赤色長袍,從茂盛的柳樹主幹上一躍而下,朝他大步走去。

“你再敢哼哼……”蕭天雨從那塊巨石上猛然躍起。雙腳踏在石下的水坑裡,濺起大片水花……

“我滴個姑奶奶,”夏侯燚一臉的無語,右手一個勁的在那美貌少年郎身上戳,“誰哼哼了?這不是還有個人麼?他難道不是人麼?明明是他好不好?”

美貌少年郎沒有反駁。

顯然,如果他得罪了這個赤袍男子,那下場將很慘。

所以,這黑鍋,就只能自己背了。

蕭天雨怒火滔天,直接抓住那“嬌美人”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說,剛才是你哼哼的,還是那個蠢貨哼哼的?”

那孱弱的少年嚇了一跳,手裡的書驚慌之中跌落到了泥地裡。

“我……”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暴力的美女……

“說!”

蕭天雨朝他怒吼道。

他望了望身旁的夏侯燚。赤袍少年眼神冷冽,斜睨著他,猶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寒刀。

寒刀死死的抵在他脖頸處。

意思很明顯。

說了的話,你就別想活了。

他又轉頭望了望掐著自己衣領的美女。

美女劍眉高挑,凶神惡煞的看著他。

意思也很明顯。

你不說實話的話,我現在就掐死你。

如果被這麼個女人掐死,那他死的也是真夠窩囊的。

現在不說實話,就會被蕭天雨活生生的掐死;現在說了實話,暫時不會死。

少年眨了眨桃花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那個我……”

“說!”

“我剛才在草叢裡吃雞蛋,怎麼會是我哼哼的呢?他血口噴人!”

說話間,他還從自己的衣袋裡掏出自己三年前吃剩的雞蛋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