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個乖乖,幸好我一直勤儉持家……

蕭天雨回望向身旁的赤衣少年,斜挑了挑眉。

夏侯燚還是笑,只是這笑比哭還難看,“天雨,他信口雌黃!你我相識多年,你難道還不信我麼?”

蕭天雨拎著兩個拳頭走了過來,嘴角噙了一抹冷笑,“你我相識多年,你難道還不瞭解我麼?”

夏侯燚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樹根下的泥地裡。臉色比鍋底還黑,“天雨——”

“叫姐也沒用!”蕭天雨雙手持拳,緩緩踱步而來。

美貌少年郎倚在樹樁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不由自主的慶幸,慶幸這雞蛋皮救了他一命。

看了夏侯燚的反應,心裡頓時一陣後怕。

這少年捏著鼻涕,仰頭望天。

老天英明!沒有叫我扔掉那個黃色雞蛋殼!

舉頭三尺有神明。他相信一定是自己以往大無畏的作風感動了上蒼,所以上蒼才給他留下這寶貴的雞蛋殼。

對此,他堅信不疑,不容任何反駁!

風吹落葉,沙沙作響。

蕭天雨耳風一動 ,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頭朝水潭外圍的鬱鬱蔥蔥的柳樹林看去,“誰?”

枯黃的落葉,繞著其樹幹旋啊旋。

染血的綠色長裙隨風微動,在這裡樹林裡,好似一卷佔滿鮮血的舊書史詩。

上面記載著三千年的征程。烏黑的鮮血與古怪的字元相融合,那便是浴血的銘證。

她雙拳緊握,凝目而望。

遠處,從柳葉叢中出現六個黑點。黑點上下躍動,好似陶瓷碗中滾燙的黑米。

黑米不斷放大,現出那幾人的身形。

終於,來到了近前。

夏侯燚撐起身子。

“鋒甲營六統領?”

那六人手持精鋼長刀,身穿犀牛皮甲,呈一字型排開。

為首的一人也就二十幾歲,面帶刀疤,迎風而立。見了夏侯燚微微一笑,“夏侯少將,好久不見!”

夏侯燚臉色一變,望著那六人身上的藍刀徽標陷入沉思。

鋒甲營常年鎮守越水,怎會突然回京?

自己是南海守軍的總統領,但受王上召見時也只能孤身回京。

他們怎會率領數千人貿然回京?難道,是王上的旨意?

回想自己和蕭天雨在與那些黑衣殺手交戰時看到的藍刀徽標。

再聯想到此時出現在此地的鋒甲營高階將領。

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莫非,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