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說起來容易,一定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

做起來艱難,那就一定是親身經歷了。

王予也在遲疑,他一生中的遲疑次數很多,卻總是仗著一些超前的部位認知的知識化險為夷。

而此時的所有知識都以不在起任何作用。

思緒良久,心下一橫,就像當年他親手殺死給他送藥的丫鬟一樣。

對外面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很明瞭卻也因為求生,做到了今天這個樣子。

腳下一錯,身體瞬間下落,眼前的顏色五彩繽紛,不在是一片白霧。

剎那之間又恢復了正常的視覺,身體正在沒有任何保護的壓斷樹枝,掉落向地上。

而任非花他們卻也已經不在了視線之中,猛地提氣身體保持平衡腳尖在樹杈上一點穩穩地落下。

此地已經不是他上去的地方了。

“哈哈,原來是在迷惑五感,而真實從來沒變。”

王予喃喃自語道,手中的擒龍控鶴功再次發動像四周掃去,眼睛看不到,自己修煉而來的內力總是不會騙自己的。

這次的內力運用很輕柔,只是為了辨別李有才他麼站立的方向。

很快向前邁步走去,哪怕遇到樹木擋路也是一晃而過。

只走了兩步,就已經看到三人焦急的站在那裡仰頭看著一棵大樹的樹冠。

“我想我找到出去的辦法了。”

王予走出來的方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從樹上掉下來,而是叢林一個地方出現。

“怎麼出去?”任非花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牽上馬韁跟我來。”

王予的辦法是個本辦法,可只要辦法有用,就是好辦法。

內力外放只要到了合鼎境都能做到,但要做的細緻,就很難了。

擒龍控鶴功的勁力薄薄的四散開來,尋找著記憶中的小徑,只要符合要求,就走上去。

沒人敢自作主張的選擇掉隊。

這一次行走的速度很慢,卻很快就走上了正道,到了此刻四人才算擺脫了噩夢一般的密林。

剛出了密林,釋放了五感,仿若卸下了一層朦朧的外衣,從內而外一陣輕鬆。

“總算走出來的,難怪此地叫做勿回山。”孟樹生心有餘悸的道。

“走出來不意味著就安全。”王予看著前方,目光一瞬不瞬的道。

此時青天白日,遠處還能聽到犬吠雞鳴。

秋日的涼風,帶著絲絲的涼意。

掠過枝葉,乾枯的發出最後的聲音。

秋蟲無聲,秋蟬也似乎沒了力氣吶喊。

“能走出勿回山,你們是不多的幾位,都說你的劍法很厲害,沒想到連精神意志也很厲害。”

王予看過去的地方空無一物,卻有聲音傳出。

“藏頭露尾,沒出息的東西,咱們走。”

王予前一句還在罵人,後一句已經吆喝著啟程,完全是不管不顧。

藏在暗處的人沒有現身。

一群人沉默的走進了一個縣城,王予才對著孟樹生道:“現在沒人跟著了,你可以走了。”

孟樹生一愣,走,他能走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