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風雪中傳來了一陣歌聲,悠揚且歡快,被寒風一吹散亂在了風雪裡。

“師兄。”裴正仁一開口,身上的積雪就簌簌的往下掉,他穿的很單薄,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正仁。”韓其辛聲音很愉悅的喊道。

“你有沒有見到那把劍?”裴正仁亟不可待的問道。

“見到了,果然如你所說,不過他的劍路不像你說的繁複多變,更趨於簡潔明快。”韓其辛說著他比劍的經過。

只一招他就敗北,實在沒什麼精彩可言,但在韓其辛的口中說出,當真是驚心動魄,無論是心境,還是環境在他任務都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不對啊,我遇到的怎麼是繁複多變,極近巧妙之能事,以一劍化萬劍,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裴正仁再次說起了他對王予劍法的認知。

兩人各持己見,爭論不休,一場好好地兄弟情,就差點成了菜市場的雙方講價。

誰也不讓誰卻因為韓其辛的一句問話,才停了下來。

“你有買有看到誰人上山下山?”

裴正仁道:“就你一人,還能有誰,我想上去看你們比劍都不讓上,難道山上還有其他人?”

韓其辛瞧著漫天飛雪,茫茫無際,心頭一動忽然道:“若是連你都沒有發現的話,此人武功一定高出你我不少,三師兄的死可能就和這人有關。”

裴正仁眼睛一眯,當時下山的時候,他出關的太遲,只輪到了離州那種武道廢弛之地,若是早一步就在泰州了,那樣的話三師兄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又或者死的就會是他?

裴正仁握緊了手中的劍鞘道:“我想在去一趟青竹幫,聽說第一次見到棺材的那一批人,就是青竹幫的人。”

韓其辛搖了搖頭道:“在等一等,二師兄就要來了,到時候人多勢眾,把握會更大一點。”

裴正仁想到三師兄額頭上的劍傷,以他的劍法,若是單獨遇到了估計也是一劍的事,到現在他都沒有找到破解這一招的方法。

“好,那就再等一等。”

轉眼就是天黑。

在白雪的映照下,黑夜也不再漆黑一片。

上官玉深一腳淺一腳走在大道上,此時大道五人,連一輛路過的馬車都看不到。

他是從家裡再次跑出來的,上次杜家的婚事沒了之後,家裡又給他介紹了一家,這次是琅琊王氏的族女,他連人家的畫像都沒有看,當時還在吃飯,碗一摔轉身就跑了。

王家是個大族,是真正的世家,可不是他們這種小家族能比的起的。

也不知道那個媒人,說的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

雨巷不能去了,再美的丁香看得習慣了,也會讓人失去興趣,而且那裡一定有家族的人等著他自投羅網。

好在他的朋友很多,自然去處也就很多。

錦鴻城外就有他結拜大哥的一處房產,一想到他的大哥,就想起了他的大嫂,腳步不由得一頓,兩腿有些發軟。

思索再三換了個方向,去往二哥的住處。

二哥姓彭,彭家的五虎斷門刀是江湖上一絕,此種刀法也是流傳最為廣泛的一種刀法。

只要是練武的人,會刀法的沒有人不知道這門武功。

也不知道當年彭家老祖是怎麼想的,居然刻印出來散佈的整個江湖都是。

雖然短時間內聚集了絕大的名聲,卻還是經不住刀法外傳,導致彭家後來聲勢跌落。

上官玉走的很快,身懷武功的人,若是不想多出風雪之苦,總能把輕功運用的很好。

二哥彭雨燕的莊園已近在眼前。

飛雪之中,最高的那杆旗幟上掛著的“彭”字還在迎風招展,沒有被大雪覆蓋。

彭雨燕的名字很女人,他們幾個兄弟經常聚在一起,給他編排了很多故事,但這人卻是地地道道的男人,還是很豪爽,仗著大鬍子濃眉大眼的男人。

只要走在街上,每個見到他的人都會情不自禁的暗攢一聲好漢。

而彭雨燕也對得起好漢著兩個字,鋤強扶弱,開棚施粥都是經常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的刀法,在他們幾個兄弟中間不做第二人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