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斥候小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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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從王氏兄妹的木屋中飛出,穿樹越牆沿著峽谷向西邊出口飛去。忽然嗖的一聲,這隻信鴿‘噗’的一下應聲栽倒,從半空落了下來。還未落地便被一隻手接住。
接住信鴿的人正是李有悔。他沒有去驚動王氏兄妹,而是將信鴿用石子射殺了下來。取下信鴿腳上的信筒,隨手將它扔在茂密的草叢裡。
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的木屋,並沒有再聽見王氏兄妹的聲音,想必他們已經休息了。李有悔懶得再去探查他們的動靜。撥亮桌上的油燈,只見紙上就寫了幾句話。無非是聶幽芸並沒有走西風巷回京,猜測她還在雲城,與王明陽所說一般無二。只是讓李有悔疑惑的是王明陽口中的主上到底是誰?二皇子?還是另外隱藏的某位高手大能?他也不想去逼問王明陽,免得打草驚蛇,他並不想隨意殺人。
正在沉思間,忽然聽見有人向他這邊走來。不一會兒就來到屋外,‘砰砰砰’有人輕輕敲了三下門。隨即一把甜膩的聲音說道:“長夜漫漫,公子還未歇息嗎?是不是旅途勞累?不若讓奴家來陪公子暢談人生如何?”
李有悔苦笑搖頭,從剛才飄忽的腳步聲中他知道是位女子,不想確是位風塵女子。真是無論在那個世界的酒店裡都有這種服務。他倒不是厭惡,只是他一直自律,從不沾染。對於此時站在屋外的女子,李有悔心中一動,走到門後輕聲說道:“多謝姑娘好意,在下已經休息。如若姑娘寂寞可找隔壁的那位公子解悶,在下實在是囊中羞澀。姑娘請便吧!”
門外的女子撒嬌道:“公子能否開門看一眼奴家?難道是嫌奴家醜陋嗎?還是公子不.......”隨即傳來一陣嬌笑。
糾纏不休的話,李有悔就有點討厭了,於是厲聲道:“姑娘不要再多言了,請自便吧!”說完隨手揮滅油燈,徑自上床打坐,不在理睬那風塵女子。
屋外的女子又努力了幾句,不見屋裡回覆,自知這單生意泡湯,嬌哼一聲向下一個目標而去。
不大一會,隔壁便傳來那女子招牌式的聲音,隨即便是開門關門聲。沒有聽見王明月的聲音,只有王明陽和那女子的說笑聲,看來王明月是另住一間屋的。
盤坐床上的李有悔不想聽他們的‘淫’聲糜語。他眼觀鼻,鼻觀心,心在丹田,意在識海。周身奇經八脈內勁真氣滾滾而動,自主迴圈。意念隨著內勁真氣在體內運轉不休。意念所到之處體內構造分毫畢現,比上一世照X光還要清晰萬倍,而且還是動態的。如此一來身體裡的缺陷都一一映照在他的腦海裡。他發現自己現在身體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堅實度都遠遠超越他在地球上的身體。當然這只是他的推測,畢竟在上一世他沒有修煉到煉氣化神的地步,無從精密的內視身體。看來他修煉的《不滅仙體》確實不凡,再加上如今煉氣化神初階的內勁真氣,要對付七星元力師應該不在話下。
在這個世界,李有悔修煉內功經時總是能不知不覺就進入物我兩忘的空明之境。他始終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要知道在前世的地球,修煉內功的高手想要進入這個境界是千難萬難,可一旦福至心靈進入空明之境就猶如頓悟一般,整個身心乃至靈魂都會得到一次質的飛躍。所以在前世人們在追求空明之境上花了很多功夫,如催眠、藥物、假死等等,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不敢做的。但在這個擁有五個月亮的世界李有悔進入空明之境很容易,但要進入有頓悟之效的境界就幾乎沒有。不,有半次,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而已。那就是四年前張家村遭屠殺父母慘死那晚,他為了躲避神秘高手的追殺而躲進地洞裡那次。如果那晚他只是如往常一樣進入普通的空明境界是絕逃不過那神秘高手的探查的。
現在的李有悔雖然不知道自己曾經有過半個頓悟之境,但他也知道自己很容易就進入的空明之境絕沒有頓悟之效。心中想著想著,漸漸的外界的一切他都感應不到了。首先是聽覺,剛才自己只要想聽就能聽見隔壁的喘息聲,現在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聽不見;隨後他發現眼睛也看不見了,他非常確定自己的眼睛是睜著的;讓他大吃一驚的是自己連動都動不了了;聞不到任何氣味;連舌尖也找不到自己口水的味道了。
不好,自己的被人封了六識?不對,自己的意識還在,還能思考。等等,這不是被別人封印的,是走火入魔。是他的靈魂在發現自己內勁真氣走火入魔後自動封閉了自己五識,只留意識導引內勁真氣迴歸正途。想到此處李有悔赫然發現經脈裡湧動的內勁真氣正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串,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難道是自己胡思亂想讓融入了意識的內勁真氣暴走了?不管什麼原因先讓他們恢復正常才好。
於是李有悔意動識動,意識就像牧羊犬一樣將亂跑的內勁真氣一點一點的納入正規。他不敢再亂想一些與內功經無關的事,全心全意的以意催氣,一呼一吸之間勁氣鼓盪,盤坐在床上的他漸漸漂浮而起,懸在床面一尺高處。周身就如有一個無形的氣罩一般,將他囊括在內。
李有悔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境況,他只是不斷地迴圈往復著內勁真氣地執行。不知道過去多久,經脈也漸漸被內勁真氣充斥的脹痛起來,於是他停止運功,慢慢將全身內勁真氣緩緩的納入丹田,內勁真氣一進入丹田就圍繞著那顆自轉的銀色水珠旋轉起來,並很快融入其中。直到全身經脈不在臌脹感覺舒暢無比時,內勁真氣才停止融入銀色水珠。
內視著丹田裡比原先大一倍且不斷自轉的銀河,李有悔暗想這就是量變到質變啊。他能夠清晰感覺到這顆銀色水珠裡所蘊涵的恐怖力量。嗯,以後就叫你銀河吧。他給這顆銀色水珠取了個名字。
滿意的看著這顆不斷自轉的銀河,李有悔點點頭,意識緩緩退出內視。當他睜開眼時,大吃一驚,自己竟然飄了。隨即他‘嘭’的一聲跌落在床上,這讓他有點莫名其妙。趕忙在凝神靜氣的內視一遍,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天已微亮,李有悔雖然一夜未睡,但他精神旺盛,感覺不要太好。簡單的洗漱一番,他收拾揹包,推門出屋。正好看見一位俏臉含怒衣衫不整的女子從屋角處轉出來,看見李有悔正面向這邊還不忘拋個媚眼,扭動一下水蛇腰,看樣子還有過來傾訴昨夜未盡之緣的意思。
李有悔立即轉身,向大堂走去,現在可不是招惹是非的時候。這麼早王明陽就將她趕出來可能是怕王明月看見尷尬吧。
退房結賬,出店自然有馬伕將他的雜毛馬牽過來。看著頗為興奮的雜毛馬想必它昨夜過的不錯。
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有許多早起趕路的商人腳伕們。隨著天色漸亮,人們越來越多,熙熙攘攘,趕馬推車,叫賣早點的聲音此起彼伏。鞭打騾馬牲畜的嘶鳴聲,馬車軲轆轉動的吱吱聲,老闆責備夥計的怒罵聲,甚至連在屋裡還未起床的姐兒們的呼吸聲,李有悔都分辨的一清二楚。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每個人的動作所帶起的氣流軌跡。
太神奇了,李有悔怔在原地,直到一人抬手準備推他時卻被他提前閃開。那人嘴裡仍自收不住的說道:“滾開,敢擋大爺的路。”當發現一手推空時又驚疑道:“咦!好小子,算你躲得快。”
李有悔不用看就知道此人正是昨天吃飯時前桌的那個門牙被不知是王明陽還是王明月打掉的大漢。李有悔此時有正事在身,不願與他糾纏,並未看他一眼,徑自跨馬而去。
那大漢被同伴拉著禿自罵個不休。
一路沿著西風巷往西,途中李有悔還買了些吃食乾糧。
在臨近西風巷出口時,李有悔看見了一座高聳的關隘。足有二三十丈高,將西風巷的西出口堵個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個高三丈,寬兩丈的城門洞供人進出。來時東方谷還提到這裡駐紮著一個萬人隊的軍力。
走近關隘,李有悔下馬,牽著雜毛馬從容的穿過十餘丈長的城門洞,並未遭到盤查。
回望來路,想起十幾年前自己孤身一人來到這個異世界,現在又單騎千里去救援在這個世界的朋友,心中著實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