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西風瘦馬(第1/2頁)
章節報錯
蔡坤宇腆著笑臉追在張小琪身後不斷討好,對路上遇到不斷向他們施禮的顯聖宗弟子並不看一眼。眾弟子也是見怪不怪,大家都知道少宗主師兄愛慕張師姐。
這時只見宗主親隨站在路邊施禮道:“少宗主,張姑娘。宗主讓你們到書房有事商量。”
自從老祖李靜姝仙逝後,蔡文英就名正言順的登上宗主寶座,統領顯聖宗大權。除幾位常年閉關不出的幾位長老外,其餘上下人等莫敢不從其號令。
張小琪嗯了一聲,轉身又向宗主書房走去。蔡坤宇揮揮手,追在張小琪後面去了。
宗主書房,蔡文英仍然坐在書案後審閱卷宗。
“師傅。”
聽見外面張小琪的聲音,蔡文英說道:“小琪來啦,進來吧!”
張小琪推門而入,後面跟著蔡坤宇。蔡文英見他們進來,放下卷宗,笑道:“坐吧,小琪。這次的武比感覺怎麼樣?都怪為師太忙,一直沒有時間找你說話。”
“多謝師傅關心,這次的京城之行雖說沒有奪得武比第一,但我也見識到了各路年輕高手的本事。尤其是雲州聶家的幻魔天音,確有攝魂奪魄之奇妙。弟子輸給她並不冤枉,但是弟子絕不會氣餒,下次再遇見聶幽芸必可戰勝她。”張小琪恭謹的回答道。
蔡文英哈哈大笑,拍手道:“說得好,不愧為我的弟子,師傅相信你的能力。今天師傅叫你們倆來是有要事交給你們去做,”
“請師傅吩咐。”
“爹,什麼事?”
張小琪與蔡坤宇同時說道。
蔡文英滿意的看著兒子和徒弟,心中漸漸的開始喜愛這個天賦過人的女弟子起來。原本存有的一些惡意現在卻變成了希望,希望這個弟子能成為顯聖宗未來的希望。
他心中暗想著,嘴上卻吩咐道:“我要你們倆去輔助吳榮根將軍,率軍十萬,向炎黃帝國進軍。你們可願意?”
“是,爹。我知道了。”蔡坤宇答道。
張小琪卻有點疑惑,問道:“師傅,十萬軍?誰的十萬軍?”
蔡文英正色道:“小琪啊,你每天看到的軍隊可不止十萬吧?那些可不是什麼叛軍,那都是我們顯聖宗自己的軍隊。將來我們顯聖宗要立國,藩屬國的稱號也該摘掉了。炎黃無道,東魯當立。小琪,現在炎黃帝國即將分崩離析,這正是我們顯聖宗大展拳腳的好時機。你一定要幫助師傅,解救那些被趙氏‘暴’政壓迫的無辜老百姓。我們魯國遭受欺壓數百年了,這次我們不能錯過機會。”
這些話著實讓張小琪吃驚不小,原來師傅的野心如此之大。吃驚過後,她面露喜色大聲說道:“恭喜師傅必將成就大業。”
蔡坤宇也大聲道:“祝爹爹千秋偉業,馬到成功。”
蔡文英高興的哈哈大笑,連說數個‘好’字。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炎黃帝國自從趙氏立國以來已經過去了近五百年。從一統六合到繁榮昌盛,再到現在即將到來的風雨動盪,究其原因都逃不過一個‘貪’字。皇帝陛下貪生怕死,尋求長生,不理國事。太子殿下貪戀皇權,政變奪位。還有二皇子手握百萬軍權,卻不進京勤王,藉著抗蠻之名,龜縮不出。以至於顯聖城被叛軍圍困,朝廷卻沒有一兵一卒。另外還有北邊的靖州軍,西邊滄州的張家軍等等各地守軍,彷彿約定好了一樣,對京城皇宮裡傳出的詔書都視而不見。好好的一個泱泱帝國在一月間變得千瘡百孔,各地流寇四起,民不聊生。
炎黃帝國這個龐然大物生病了,病因卻是一顆白色藥丸。如今裝盛這顆藥丸的空木匣匣就放在帝國皇宮御書房的書案上。太子趙華文身披黃袍疲憊不堪的靠在椅子上。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些暗中偷偷靠向他的將軍武官們在他喂父皇吞下‘無憂丹’之後都失去了音信。老二的軍隊他想都不用想,更別說那些維護家族利益至上的世家軍了。他現在唯一能調動的就是城衛軍,因為城衛軍的統領是他舅舅。
安國師不見了,月姬子也不見了。就連宰相張遂也在武比後藉口出京去了,再也沒有訊息。走了也好,這隻老狐狸吃肉不吐骨頭,正好安排自己的親信暫替宰相之位。不過趙華文從種種跡象中察覺出一絲不安來,他感覺自己被別人耍了。想到這裡他有點害怕起來,他要把所有能威脅到他的人都殺掉或趕走。身邊只留下能信任的人和母親家族的人。
想著這些糟心事,趙華文身心疲憊。更可氣的是今天上午痴兒老五大鬧御書房,撒潑打混,哭著要帶其母后一起去沙州石城。最後趙華文實在不厭其煩,大庭廣眾之下,一個傻子,殺又殺不得。最後將所有與五皇子親近的人都趕出了京城,罰他們永遠不得踏進京城一步。如今京城裡皇室血脈就剩下他一位皇子和那具躺在冰棺裡的僵硬陛下了。
不能再拖了,趙華文想:該是自己登上那尊寶座的時候了。
從他被立為太子那天起他已經等了二十多年了,他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哪怕是再多等一天!
離開京城後李有悔騎著雜毛馬一路向西疾馳,直到第四天傍晚才停歇下來,中間也只是餵馬時休息片刻。倒是這匹雜毛馬讓李有悔另眼相看起來,如此連續的長途跋涉下來仍未倒下,也算是匹千里馬了。此時已到滄州地界一條叫西風巷的峽谷,谷中有集鎮居民。穿過這條東西走向長約上百里的峽谷再向西走一日就到了滄州郡,那是滄州最大城市,也是州府所在。
李有悔不打算到滄州郡,他準備在這裡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出發。穿過峽谷後走小路一口氣賓士到雲城附近,照雜毛馬的速度估計也就是兩天一夜的時間。
下馬牽韁,隨著人群緩步走入鎮中,迎面撲來的就是夾雜的西風中飛揚的塵土和牲畜的腥羶味。
這裡是許州和滄州以西連線中原的關隘要道,也是歷年來兵家必爭之地。在前面的出口還有一個萬人隊在駐防。
此時天還未黑,李有悔牽著馬走在峽谷中唯一一條街道上。兩邊前前後後的修建了幾排民房,一直延伸至峽谷深處。沿著街道是店面挨著店面的商鋪。各種雜貨特產,小吃酒樓,真正是玲琅滿目。街上的人也很多,都是從中原或從關外來此經過的商人、車隊等等。
李有悔邊走邊看,發現這些飽經風霜的人們比京城裡養尊處優的老爺們要彪悍許多,幾乎人人配有武器。看來帝國禁武也不過只是個笑話,就連之前的張家村習武者也不在少數,禁武令只不過是皇帝自己騙騙自己罷了。想想也是,一個一心想著長生不理國事的皇帝,他的身邊除了有奸臣騙子還能有什麼呢?外面真實的世界皇子們知道,大臣們也知道,唯獨皇帝還生活在自己編織的夢中。再聯想到一路西來看到的一些田地荒蕪和樹倒屋塌,就知道京城和江南的那些所謂繁華是多麼的脆弱可笑又可悲。
“客官,住店嗎?本店有上好的客房,舒適敞亮,客官進來看看便知。”一個聲音打斷李有悔的感慨。前後看了看原來此時天色已暗,也該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了。
“客官不用看了,本店是這西風巷最好的客棧了,如果公子有那雅興還能叫個異族美女侍寢。”精明油滑的店小二賊兮兮的低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