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馳出十幾里路,李有悔本欲獨自離開,但東方兄妹一再相邀,反正同是去炎黃城,不如一路結伴而行,遙遙路途也少些寂寞。又聽東方亮說他們要去炎黃城中的稷下學院。忍不住問他們稷下學院是什麼地方。東方亮便緩緩道出了原委。

原來東方亮他們兄妹祖居魚羊國,魚羊國地處顯聖大陸東南沿海,也是炎黃帝國的從屬國。東方家更是炎黃帝國兩大鹽商之一,家中極為富裕。但是富人也有富人的煩惱。他們家的生意對頭,另一家鹽商羅家,處處與他們作對。這商場如戰場什麼奸詐手段都能使得出來。這次從魚羊國祖居回京城是要趕在稷下學院開學之前入學的,原本是秘密低調出行,沒有多少人知道,不曾想卻被有心人發現了。今天這三個蒙面人可能就是羅家出錢請來的江湖流寇。好在真正的高手大都不屑做這些剪徑的下作事。也虧得李有悔這根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打破平衡。否則今天他們兄妹凶多吉少。

至於稷下學院則是整個顯聖大陸唯一一座向大陸所有人,不管是販夫走卒,達官貴人,只要透過學院的考核,就能在學院修煉學習。稷下學院也算是全大陸五大宗派勢力之一,據說也是弟子最多的。因為從稷下學院走出的人包括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甚至一些皇子重臣,還有一些武學高手等等。學院的授課院士也都有各自擅長的技能。有傳聞說已經多年沒有露面的院長大人已經修煉到無限接近聖人的九星巔峰元力師,只差一步就能成就聖人,破開虛空飛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瞭解到這些後,李有悔決定去先稷下學院看看,就算不能進入學院學習,也算長了見識。於是問道:“東方兄。這個稷下學院的考核標準是什麼?你們就能保證自己能進入學院嗎?”

東方亮笑了笑道:“考核的標準因人而異,每個人都不同,最主要的要看對你進行考核的院士的心情了。至於我們嘛!嘿嘿...我爹早在那邊打點好了的,不出意外的話,考核只是個過場。張兄想進去的話,我讓我爹幫忙給你打點打點,就當是報答你剛才出手相救的恩情了,怎麼樣?”

“東方兄不愧是經商世家啊,處處都透著精明。走後門我看就算了,我要進去也要靠自己的真本事進去。東方兄的好意我還是心領了。”李有悔也笑道。心中卻是對稷下學院的好感一落千丈。

東方媚嘻嘻道:“那張兄的意思是我們沒有真本事了?”

李有悔尷尬一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東方亮哈哈笑道:“我妹妹也不是這個意思。”

說罷三人都會心大笑。這也是李有悔這一個月來第一次發出內心的笑。

管家福伯落在三人後面,看著開心的半大孩子,臉上也露出一些笑容。心道:年輕就是好啊!後生可畏啊!

三天後,四人來到魚羊國、魯國與炎黃帝國三國交界處。魚羊國和魯國都是炎黃帝國的從屬國,相當於帝國的一個州大小。這裡有一座小城,叫做三江城。一條大江從炎黃帝國奔騰流來,在這裡被山峰一分為二。一條寬深些向東方的魯國流去。另一條沿著他們的來路流向魚羊國。這裡分開水勢的山峰也是李有悔出生的那片廣袤山脈的起點。

東方亮策馬來到他旁邊,也望著岔開的河流,內心彷彿有些激動,大聲感慨道:“這條大河在炎黃帝國境內叫黃江,去到魯國叫顯聖江,而我們魚羊國這邊喚作魚羊江。據說在很久以前我們魚羊國這邊是沒有這條河流的,有一位聖人在這裡以無上元力,化腐朽為神奇沿著這片山脈開出一條河流,使下游萬頃良田得以有水灌溉,養活數千萬百姓。當然這只是傳說。不過有史料考證原先這條河是和魯國那邊的顯聖江是一樣寬深的,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回事,慢慢被淤泥填充,到現在有些淺的河段小孩都能趟水過河了。真是世事變遷,大地的力量凡人不可窺啊。”

李有悔猜測是上游植被破壞使水土流失,導致下游淤泥充塞,但他沒有明說出來。只笑道:“東方兄對各地風土人情倒是瞭解,以後要多多請教了。”

東方亮大笑道:“好啊。沒想到我東方亮的第一個學生竟然是你?”

李有悔沒想到他會這麼自戀,一時無言以對,只是望著眼前流向魯國境內的顯聖河怔怔出神。心中不禁想到:沿著河流走能否去到顯聖宗?小琪在哪裡還好嗎?張家村的慘案她知道嗎?如果慘案是顯聖宗做的,她有危險嗎?想到這裡他不禁嚇出一身冷汗。可他又能做什麼?去報仇?沒證據,更沒實力。去找張小琪?如果是顯聖宗做的,自己前去無疑是自投羅網。而且顯聖宗要是想加害張小琪他們的話,他們現在估計早已經遇害了。不過轉念又一想,屠村這麼慘無人道的事應該是極為隱蔽的,張小琪他們此時應該並不知情,所以應該危險不大。最後想來想去最後只能是暗道一聲:菩薩保佑!

東方媚見李有悔望著江水出神,不由問道:“小七哥,在想什麼心事?”這兩天他們三人混熟了,東方亮比李有悔大一歲,東方媚卻比他小一歲,所以叫他小七哥。

李有悔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麼,只是想到就要離開家鄉,有些惆悵而已。”

東方媚輕輕道:“是想你的爹孃了嗎?人死不能復生,小七哥一定要看開些,只有活的好好的開開心心的,你爹孃在天上才能開心。”

李有悔“嗯”了一聲:“謝謝你。我們進城吧。這幾天你一個女孩子騎馬累壞了吧?進城休息一下。”

東方亮也道:“是啊,我都累死了。城裡如果能買到馬車就好了。咦!小七兄,你一直住在大山裡,怎麼騎馬比我還嫻熟呢?”

李有悔哈哈一笑道:“山裡的大熊我都騎過,何況是馬?”說罷,一馬當先向三江城奔去,騎在馬上確實有模有樣。

管家福伯看著李有悔的背影,緩緩向兄妹二人道:“這個張小七恐怕不是表面這麼簡單,公子小姐與他相交要當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