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不等破曉雞鳴,李有悔就已經醒來,放了一塊碎銀和幾文銅錢在桌上。他身上並沒有多少錢財,總共也就百十兩銀子,還有一些銅錢。這些都是他在埋葬村民的遺骨時找到的,其中大部分都是父母留下的。他知道不管在那個世界,錢財是必不可少的。

自從那晚慘案到現在一個多月來,他的內勁修為也精進不少,看來只有在不斷的戰鬥與苦修中修為才能更快的提升。

出得屋門,看了一眼左邊屋舍。那個管家模樣老者依然靠在門前,閉目假寐。他彷彿一夜都沒有動過,就連李有悔出來也沒有驚動他一般。但是李有悔有一種感覺,這個管家樣的老者似乎一直都在觀察自己。

沿著昨天來時的小路走上大路。一輛馬車停在路邊,旁邊還有四匹馬。一個馬伕靠在馬車前睡的正沉。想來這馬車是昨晚那公子小姐的。

李有悔有點犯難了,是往北邊去還是往南方去呢?難道真的去炎黃城?路途遙遠不說,還不知道怎麼走。猶豫片刻他還是決定去北邊闖闖,哪裡有這個大陸上最大的帝國,炎黃帝國。而南邊除了大山就是大山,也許一直走可能會看見大海。心中有了決斷,他沒有停留,向著北方一路而去。

行的半日,路邊已是鮮有人家,地勢也不在平坦,前方也漸漸出現一些山丘樹林起來。這時後方傳來馬蹄聲。李有悔轉身看去,只見昨夜投宿的老者和那位公子騎著馬護在馬車旁邊,緩緩向這邊行來。

李有悔靠向路邊讓出路來。當他們經過身邊時,那公子一手持韁繩一手扶劍柄看向他笑道:“喂,那乞丐,去炎黃城啊?道可不近啊。這條路可不太平,前面可是有攔路的,你這一身破爛可別被打死。”說罷也不待他回答,騎馬朝前去了。

馬車窗簾掀起,露出昨夜那位小姐,朝李有悔歉然笑了笑,並未說話。馬車不停,徑自去了。

笑著搖搖頭,李有悔沒有多想。這些富二代在那個世界都一樣,愛顯擺,愛裝酷。對付他們,李有悔的一貫原則就是不予理睬,權當看戲。

雖然沒有將那個公子的話放在心上,但腳下確是加快了速度。

行進間不覺已到了下午時分,轉過一個山腳突聽前面傳來喊殺打鬥聲。連忙俯身進入路邊的灌木叢,抬頭小心地透過縫隙看去。只見前面一輛馬車歪倒路邊,正是昨晚借宿老漢家的那公子小姐幾人。

這時他們正被三個蒙面人圍攻。又是蒙面人。李有悔下意識的縮了回來。暗道:“應該不是一夥人,我在看看。”

又伸頭去看,只見那管家一人擋住二人雖不至於落敗,但也只是堪堪擋住二人。而那小姐則躲在公子背後,那公子倒也不算是繡花枕頭,劍起掌落都頗有章法。只是似乎實力不高,戰鬥久了難免左拙右支。那小姐已是花容失色,但還算勉強鎮定,沒有哭喊呼叫。而那個車伕則已經倒在馬車旁,身下一片血跡,想是凶多吉少。

管家老者也算是了得,李有悔看不出他有幾星元力,但那兩個蒙面人的實力應該跟那天殺害他母親的蒙面人差不了多少,只是少了幾分殺氣。招式之間沒有那種一往無前的果斷決心。

此時只見管家雙手各持一支分水刺,上下翻飛。元力過處,分水刺上寒芒乍現,一片片霜花猶如暗器飛鏢向著蒙面人撒去。兩個蒙面人也是急了,他們的目標是那對兄妹,現在卻被這個老傢伙攔住,而另一人又遲遲拿不下他們。情急之下一個蒙面人喊道:“老三,你他媽快點,不行的話就都別活捉了,留一個交差就行。”

那個與公子交手的蒙面人實力最低,聽見老大的喊話回道:“老大,就等你這句話了,想活捉這個小兔崽子還真的不容易。”話音一落手上加了幾分元力,招招向那公子要害處招呼。

那公子已不復先前騎馬時的瀟灑倜儻,手中長劍更是亂了章法。在小姐的一聲驚呼聲中,手臂更是被蒙面人劃破,長劍險些脫手。此後更是險象環生。

那管家聽到小姐的呼聲,分心看來,也險些被對手所乘,急忙穩住心神,喊道:“公子別怕,堅持一會兒,老奴解決這邊馬上過來。”

公子已是沒有功夫答話,眼前的對手逼的他手忙腳亂,要不是一直堅持保護身後的妹妹,恐怕早就落敗被抓了。

這時的小姐看見哥哥受傷也徹底失去了鎮靜,已是淚流滿面,更嚶嚶地哭了起來,只恨自己沒有學武幫不上忙。

李有悔見他們兄妹情勢危機,也不及多想,伸手撿了幾個石子,解下背後纏綁的母親的配劍輕輕地抽出來握在手中。

鑽出灌木,快速向那兄妹衝去,半途甩手打出兩顆石子直奔那蒙面老三面門而去。這丟石子的手法還是前世部隊裡學的,現在使起來,準頭雖有偏差,但擾敵目的已達到。

這時的蒙面老三正好一刀砍向那公子面頰,那公子竭力舉劍格擋。這時一顆石子飛來恰巧擊中蒙面老三的刀面,另一顆石子稍低擊中他的蒙面巾,正中嘴巴。雖然力道不大,卻也夠他受的。

只聽他“哎呀”一聲,手中刀勢不由撤了下來,當胸防禦。一手捂嘴,嗚言不清地道:“媽的,誰?”

回答他的又是兩顆石子,這次力道準頭都足了些。蒙面老三提刀格擋,“鐺鐺”兩聲,石子被他用刀磕飛。不容他多想,一人從歪倒的馬車後閃出,長劍刺出,直奔他左胸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