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復燃(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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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筱習說道:“虧你還是這青虛涵之主,去了一趟青墳古韻,沒發現利止見夫人肚子裡還有個嗎?”
朱古這才明白,原來胡筱習夫人有著身孕,胡筱習所指的剩下的錢,就是那未出世的孩子所需的一百兩。
胡筱習笑著說道:“朱掌門,胡筱習做事一向規矩,這未出世的孩子不能跟大人一樣,五十兩足以,我拿錢走人。”
朱古見胡筱習說起這未出世的孩子,雲淡風輕,想必這胡筱習下起手來也是手起刀落,不會有一絲憐憫。
朱古想到床上躺著的夫人,胡筱習能悄無聲息的來到這房間,也沒對夫人做過什麼,也沒有偷自己家財的行為,只是坐等自己回來,做事確實規矩。
朱古對這樣規格的胡筱習不敢有半點怠慢,立馬在家裡搜尋五十兩銀子,給了胡筱習,胡筱習一拿到五十兩,直接奪門而出。
三日後,青墳古韻再次出現了奇蹟。
利止見手指微微一動,口中竟發出一絲微弱的氣息,緊接著腹部開始微微隆起,又慢慢收縮,利止見竟然奇蹟般地復活過來。
原來利止見在被胡筱習嚴重砍傷之後,平日裡所練的靜氣元神發揮了作用,使自身血液靜流,氣息停滯,處於假死的狀態。
利止見已嚴重脫水,上天再一次眷顧利止見,一場大雨傾斜而下。
利止見緩緩睜開眼睛,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是誰,什麼都不知道。
半晌之後,利止見在血水中艱難的爬起,回想這剛剛發生的一切,幾乎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是感覺自己剛剛經歷一場慘案。
恢復片刻之後,利止見緩緩起身,見到旁邊泡在血水中女子,那不就是自己的妻子,還有那被捅開肚子,那肚子裡被攪的血肉模糊的東西,正是自己將出生的孩兒,利止見腦袋開始劇烈疼痛。
利止見撲通跪在地上,傷痛欲絕,大叫道:“啊!啊!老天,為何要待我這般,我利止見做錯了什麼,我不就是小劍古國後人身份!為何還要單單留我不死,讓我陪妻兒一起去了豈不更好!”
利止見跪著挪到妻子身邊,緊緊摟住妻子,貼著妻子的臉,用顫抖的手掀起自己被砍爛的外衣,遮起妻子被捅開的肚子,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利止見狠狠地看著天空,五官煞白,雙眼通紅,充滿了仇恨!潛意識告訴自己:“江湖不是我想躲就躲得過去的,既然上天留我,那我就要面對這江湖,我要好好活下來,我要報仇。”
不知用了多久,利止見艱難地挪屋子裡,找到兩個發黴的饅頭,就著雨水,艱難地嚥下。
恢復了半個時辰,利止見終於重新站了起來。
大雨漸漸停了,太陽也露了出來。
利止見不忍妻兒繼續暴露在白日之下,於是用手在院子裡刨了一坑,草草地把妻兒埋下,讓妻兒入土為安。
利止見無助地躺在大地上,看著天空,生無可戀。
躺了很久,利止見想著自己生平老實,從未與人結仇,定是與小劍古國結仇之人,卻怎麼也想不出這千刀殺的幕後兇手該是何人?
利止見心中怒道:“老天啊,為何要這樣待我!為何!我利止見生不逢時啊,生不逢時啊!利止見作為小劍古國後人,死了也就罷了,但你殺我妻兒,我必滅你全家,我要對你千刀萬剮。”
利止見身體慢慢恢復起來,本想著先去寬窄巷子找胡筱習報仇,可深知自己遠遠不是胡筱習對手,去了也是送死,於是永遠也不會得知幕後兇手是為何人。
利止見決定在院子周圍看能否找出幕後兇手的線索。
不想在屋後撿到一本書,名為弄和無及!
利止見翻開第一頁,看到如下,第一重水無聲,第二重金可鏤,第三重地死而生,第四重火衝雲霄,第五重木入竅,第六重天我合,第七重海有容,第八重冥心者也。
跟著第一重招式心法描寫,利止見運了幾分內勁,不知不覺間感到體內血氣通暢,神清氣爽,忽然意識到此書功法甚妙,只是不解的是這心法是何人留在此地,想必一定與殺害妻兒一人有莫大的聯絡。
次日,利止見身體內力恢復許多,只是傷口處開始發痛,利止見不忍讓妻兒這樣躺在冰冷的地下,強忍著疼痛,開始為妻兒打造一口棺材。
半月後,一口棺材打造成型,利止見的傷痛也漸無。
利止見準備把妻兒從墳裡翻出來時,卻是難住了:“不行,我這樣再把她們翻出來,再次見了日光,她們的魂魄要受到侵擾,不能打擾她們,生前本就遭受如此之罪,死後不能再讓她們受驚擾。”
利止見只好把棺材放在妻兒墳旁邊,痛恨自己無用,可憐妻兒連副棺材都沒有。
利止見疲憊不堪,漸漸睡了過去,夢中傳來妻子的聲音:“止見,青墳古韻不宜久留,如果被兇手發現你沒死,那是一定要對你斬草除根的,你趕快離開此地,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生活,我跟孩子在這邊很好,你不要掛念。”
利止見突然驚醒,原來只是一場夢,多麼希望這場夢永遠不要醒來。
妻子在那邊還託夢給自己,利止見很是欣慰,利止見經夢中妻子的提醒,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身處險境,兇手隨時都有可能返回青墳古韻斬草除根。
利止見雖不忍離去,但想到要好好研究書上的功夫,必須得活著,才能為妻兒報仇,要活著只有先離開此地。
利止見無奈,收拾好包袱,關好房門準備離開,剛使房門落了鎖,利止見扭頭看向妻兒之墳,心想:“我走了,她們怎麼辦,讓她們獨守這片血腥之地嗎?不能啊,我不能走,我要永遠陪著她們,對,我不能走,我走了誰跟他們說話。”
利止見手不受控制地拿起鑰匙,插進鎖孔,剛要開啟,又想道:“我不走,兇手早晚回來,看我還活著,必定殺我以斬草除根,我死了,誰還能替她們報仇,我有何臉面這樣下去見她們?”
利止見又把鑰匙緩緩拔出,轉頭要走,面對妻兒之墳,又想:“我與妻兒在這陽間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這一走,她們連個人陪伴都沒有,我不能走,我不能一個人苟且偷生,我得在這裡,什麼在這待著會死,我不就是怕死嘛!在哪練不得這弄和無及!不走了,有種就讓那畜生來斬草除根,大不了早點下去見我的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