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識子頃二人落到屋後,弄和無及從懷中滑落至院中。

程休見一黑影攜著另一人落下房後,於是便飛身追了過去。

仇識抱著子頃,臉色煞白,程休一眼認出此乃七里紅右孤夫人仇識,再一看仇識懷中樓著的竟然是個年輕少年,立馬意識到二人的關係不同尋常。

仇識轉過臉看到程休惡狠狠道:“殺人償命。”

程休向後退了兩步,深知自己惹了大禍。

程休愣了片刻,轉臉問道:“你仇識這麼晚了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七里掌門紅右孤夫人,怎麼會跟這少年在一起?這少年是誰?我程休錯殺你仇識心愛之人,總要知道他是誰吧。”

仇識自知心虛,不願作聲。

程休問道:“對啊,你仇識這麼晚了不應該服侍紅右孤左右嗎?怎麼會在這這種鬼地方?偷偷摸摸,定是與利止見不認識吧。”

仇識啞口無言,只能看著死去的子頃,看著子頃胸口上的箭。

只見仇識左手按著子頃胸口,右手拔箭,使盡全身力氣,也沒能把箭拔出來。

程休上前旋轉箭身,只見箭頭緩緩從子頃肉中旋轉而出。

箭頭上紋滿了紋路,這是程休獨一無二的箭頭,程休喜歡把自己的箭頭紋上各種各樣的樣子,這只是愛好,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被射者傷處爆裂,乾脆而又殘忍得死去。

仇識抱起子頃離去。

程休再次把這支箭放在弦上,瞄準仇識,欲殺之滅口。

直到仇識消失得無影無蹤,程休也沒能放開弦上的箭。

胡筱習處理掉利止見夫婦之後,來到屋後找到程休,怒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什麼事都靠我一人!要你還有什麼用?”

程休慌得把手中帶血的箭放入背後,還好在夜色籠罩之下,胡筱習沒能看清帶血的箭。

胡筱習見程休慌慌張張,目光有所躲閃,以為程休被自己對利止見一家斬草除根的行為影響到,於是說道:“我不就多殺了他利止見夫人腹中孩兒嘛,你至於這麼排斥嗎?”

朱古對胡筱習斬殺利止見的行動還是放心不下,次日傍晚便蒙面悄無聲息來到青墳古韻。

在利止見院牆之上,朱古見到利止見及其夫人周圍遍地是血,身體似已僵硬,果然已經斃命,朱古這才放心。

只是見利止見二人死狀頗為殘忍,又想周圍盡是墳墓,心中恐懼,沒有上前便迅速離開了青墳古韻。

朱古回到青虛涵,已是夜半時分,慢慢摸黑進入房間,聽見夫人熟睡的鼾聲,這幾天提著的心終於安心放下。

忽然,朱古餘光之中發覺屋內桌子旁有一黑影,朱古驚了一下,放慢了腳步,上前探道,確認眼前桌子旁的黑影確實是個活生生的人,朱古嚇得後退了幾步,驚出一身得冷汗。

朱古想著這青虛涵夜裡也有幾名弟子把手,眼前這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夫人房間,定不是等閒之輩。

朱古定了定神,準備上前攻之,藉著窗外的月光才發覺此人身形正是胡筱習。

朱古壓低嗓音問道:“閣下是胡筱習胡先生嗎?”

“嗯。”

朱古敢怒不敢言,只是冷冷說道:“胡先生駕臨寒舍,朱古有失遠迎。”

見胡筱習不說話,朱古問道:“不知胡先生這麼晚了,有何事不妨說來。”

胡筱習淡淡道:“去青墳古韻確認過了?”

朱古心裡喃道:“你個胡筱習還跟蹤我啊,怎麼!我花了錢辦事,還不能去親眼確認一下?”

可朱古表面上卻是笑著說道:“朱古去看了看,不是不相信胡先生,只是朱古心中有鬼,不親眼見到那利止見夫婦二人死去,在下實在睡不著覺啊,還請先生見諒。”

胡筱習說道:“哦?那我胡筱習不死,你睡得好覺嗎?”

朱古聽胡筱習這麼一說,不知所措,結結巴巴道:“胡先生說,說笑了,朱古要是,要是會因為胡先生,而睡不著覺,那我,我也不會去寬窄巷子找您辦這事。”

只聽得胡筱習哈哈大笑,夫人卻不見醒來,想必是胡筱習點了夫人穴道。

朱古知道這胡筱習功夫了得,哪怕青虛涵上下一齊上,也是對付不了這胡筱習,不敢有半點得罪,只能傻傻陪笑。

胡筱習說道:“今天我來呢,是拿回剩下的錢?”

朱古心中怒道:“竟然耍賴,二百兩不是已經給了你,怎麼,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就想…”

胡筱習說道:“朱掌門不用懷疑我寬窄巷子的為人,說好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武功再高,也決計不會耍賴,不然我直接去搶錢就好了,為何還要幹這營生的勾當。”

朱古覺得此話不假,陪笑道:“在下不明白鬍先生說的剩下的錢是什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