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函谷關下,一架風塵僕僕的馬車捲起塵沙而來,趕車的是一個穿著黑衣頭戴斗笠的矮個老人,一旁有個揹著長劍的少年,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值午後的太陽照在他臉上,印襯的有些許愜意。

一路從三清山往函谷關,整整七天七夜,敖凡一行人幾乎沒有停留,一路從煙雨江南來到了這西北雄關,對敖凡來說,心情的愜意不是來源於景秀山河,而是那馬車裡的兩位女子。

玄靈在馬車內不知和蘇雲達成了什麼協議,竟然一反常態與蘇雲以姐妹相稱有說有笑起來,不管為何,至少一路上再也不會讓敖凡覺得尷尬萬分了。

“那口老君仙,終究是沒喝上”鬼刀老人開口道,路過同安城時,馬車擦著酒香呼嘯而過,讓老人心中遺憾不已。

“事成之後,我請前輩暢飲可好”。

“年輕人就知道說大話,小心連這函谷關都進不去”。

於是,馬車就被攔在了函谷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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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軍爺是否有什麼誤會,我們不過是路過函谷關想去探望親人而已,來請行個方便”敖凡客客氣氣地對關隘上的守軍道。

“我說怎麼最近這麼多聽不懂話的,都說了現在情況特殊進不了關,非得進關找茬是不是”?

“特殊時期,為何從未...”敖凡疑惑地說著,卻看見關隘上的守軍已經開始張弓搭箭了。

突然敖凡看見城牆一側有幾幅畫像甚是奇怪,定睛看去不由一驚向馬車裡道:“靈兒你快看那城牆上的畫像”。

玄靈探出腦袋看去,高高的城牆一側張貼著幾張畫像通緝,奇怪的是上面畫的並不是人,而是不同的五把兵器,兩柄長劍,一杆長槍,一對雙刀還有一把扇子。

“這不是小良和王道長他們的兵器嗎,唉,雙刀應該是韓嘯天的,那長劍按理來說應該是洛天依的,還有一併從未見過又是誰的”?

玄靈所說也正是敖凡心中所疑惑的,城頭上的守軍看兩人竊竊私語看著那畫像,其中一個年輕小夥對一旁一箇中年男子道:“隊長,那兩人好像在看將軍的通緝令,難不成他們認識”?

那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將軍也就是氣不過隨手畫的,那叫通緝令嗎,你見過通緝令畫的是兵器的,誰還沒見過兵器呢”。

小兵點了點頭然後還是開口道:“不過隊長將軍說那幾把兵器各有特色非尋常武器,咱先不管是不是,咱就給將軍吱一聲也算咱們盡職盡責了,萬一是了將軍不說有賞錢的嗎嘿嘿”。

那中年男子細細一想,覺得有幾分道理,兵器暫且不說,那把扇子上面的畫看著就不是尋常扇子。

“那你去給將軍說一聲吧”。

...

片刻之後,函谷關開啟城門迎接敖凡一行人的進入。

城頭上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進來的馬車小聲道:“給我盯緊了,一個也不許給我放跑了”。

函谷關內一片靜悄悄的,除去巍峨的關隘,關內其實並不大,多是小路縱橫,也難怪那晚宇文朔等人能把守軍耍的團團轉了。

“凡郎,事情有些奇怪,這函谷關為何沒幾個人影呢”?

“我也這麼覺得,況且剛剛明明不想讓我們進來卻又突然開門,一定沒那麼簡單”蘇雲和玄靈一前一後小聲道。

“如果那畫上兵器真是小良他們,想來他們肯定也來此了,雖然不知為何,但看這情景不像是好兆頭”敖凡也點頭回應著,警惕地環顧四周。

說歸說,馬車依然有條不紊前進著,直到一隊人馬突然圍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身上穿著明顯比普通士兵明光鎧更為鋥亮的鎧甲,胸前的狼頭徽記和一身黑甲都彰顯著自己西涼軍的身份,只是奇怪的是臉上卻帶了一層不合時宜的面紗...。

“吾乃函谷關守將龐鸞,前幾日函谷關有流寇竄入擾亂治安,不知諸位可曾聽聞”。

敖凡輕身一躍跳下馬車道:“在下不知,只是想前往滄州看望親人,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哦,是嗎,可方才聽說你對我所畫的那幾個流寇所使用的兵器很眼熟啊,你作何解釋”。

“將軍說笑了,我只是看將軍畫的精妙罷了,哪裡會認識”。

“哦,那就好,反正那幾個流寇已經被我剁碎了餵狗,想來與你也毫無關係了”。

“是嗎...那恭喜將軍了”敖凡遲疑了一下回答著,這一遲疑下的眼神倒讓那龐鸞看了個正著。

“那我就不阻攔你們了,山高路遠一路走好啊呵呵”龐鸞笑了笑就讓敖凡牽著馬車經過了,面紗下那眼神卻是兇相畢露。

“前輩,等下幫我保護好靈兒他們,那將軍一定有詐”敖凡對身旁的鬼刀老人道,老者沒有回應,淡定地點頭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