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兒冷笑,笑得很悲,“只是小妹,只是妹妹……?”

大殿之內,僅剩下一人――五王爺,神情複雜,有矛盾,有無奈,還有恨。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十分堅定,好像在那一瞬間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看向手中一塊紫金牌子,上面刻有三個字,九――玄――令。心中暗自道:為了她,只能暴露這個了,甚至是犧牲,不過這一切都值得。

大殿之外,雪飄雪落雪紛紛。

那到白馬黑影便是戰場殺神――“龍戰王”拓跋戰天,明皇義弟。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銳利的眼神注視這一切,這令得場中十分寂靜,只有落雪聲,呼吸聲。

他動了,一招拔刀術,泛紅的刀鋒似猛虎睥睨六合,刀氣橫穿四野。飛雪亂舞,眾人不禁後退一步,冷聲道:“各位藏身已久,難道現在還要我請各位嗎?”

一道帶有佩服的語氣道:“不愧是龍戰王,敬佩敬佩”。隨後九道身影從八方而至,拓跋戰天閃過一絲詫異,道:“我很好奇,大古九太保聽命於九玄令,三年前先皇駕崩就不知所蹤,而今重現,著實令人費解。”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其中最為年長的那人道:“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否則也不想……”然後又對金鳳兒道:“你快些離去,”金鳳人回應一聲,腳踏輕功,漸漸消失在雪幕中。柳清秋見狀,提著長劍追上去,明皇也反應過來,緊跟其後。

而拓跋戰天早已與九太保鬥了起來,拓跋戰天朗聲揚言道:“早就聽聞九太保有一套合擊陣法,美其名曰:九幽縛龍,今日倒是看看能否降得我這條魔龍。”老大答道:“素聞龍戰王有天下第一刀美稱,今日倒是要見識一番”。言罷,刀光內勁混亂一片。

卻說金鳳兒離開皇城,便往林深處去,後面緊隨明皇二人。

天命絕人,一處斷崖,兩道人影氣喘吁吁,孩啼悲斷魂處。

金鳳兒累了,她的心累了,抱著孩童,倚著長劍,向柳清秋道:“我自幼讀四書,閱五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為何他選你不選我?”

柳清秋面無表情道:“因為你不瞭解他。”

金鳳兒氣燃起一絲怒火,“什麼?我不瞭解他?我和他從小青梅竹馬,他是二皇子,我為他所做的就是讓他登上皇位,所以我幫他除掉了太子,還有其他有野心的皇子,如今他得到他的一切,而我的一切卻被你奪了,我真的好恨!”

柳清秋搖搖頭,道:“我想這只是你想要的,並不是他想要的,比起深如潭水的廟堂,毅郎更願意在江湖中做個浪子。”

金鳳兒冷笑兩聲,“江湖!好,今日,我們就江湖事江湖了”然後冷冷道:“若你勝了,孩子還給你;若你敗了,向天下宣告你柳清秋是橫刀奪愛的小賤人。”

柳清秋沒有一絲猶豫,道:“好,我答應你,你先將孩子放下。”

金鳳兒將孩童放下,提劍運力;柳清秋不敢大意,緊握碧葉劍,寒風刺骨,吹拂二人衣裙,二人動了,“當”,雙劍相擊,二人個在地下留下幾米雪痕。

柳清秋使用碧葉劍法,一招“柳葉絛絛”,劍若柳葉,因風而起,綿綿有力。金鳳兒也不甘落下風,軟劍一抖,一招“銀光灑地”對上那一劍,泛起一片火花。

劍掃,躍起;劍刺,側閃;劍挑,橫擋。

二人相互拆了百來招,內力皆有所耗,這時柳清秋騰空躍起,借風御劍,輕吟一句,“清風斬”,這一劍,無影無形,金鳳兒感受到一股死亡氣息向自己迎來,心道:我命休矣。

不料,碧葉劍要刺破金鳳兒喉嚨時,明皇恰好趕到,連忙大喝一聲,“秋兒不要!”

柳清秋連忙抽空內力,強行收招,遭其反噬,吐了幾大口鮮血,明皇連忙上前將柳清秋扶起。金鳳兒雖未喪命,心已經死了,只有自責悔恨,“他依然救了我,可我……”不,就算是恨也要讓他記住我,即使是恨之入骨。

一個轉身,掠起地上的孩童,直奔天涯,最後一眼,深深地記住了那道身影。明皇二人反應過來,為時已晚。頓時,空谷迴響悲鳴。

雪清雪寒雪悲沉,斷魂天涯葬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