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無語;花落,無聲。

花都,東臨帝城,西通魔域,北上幽州,南至仙居。

這裡是一個芬芳的世界,花如少年沐日;這裡是一個祥和的世界,花如少女浴清風。

花都,故有隱世之地之稱。在這裡,最好不要隨意動手,或許一個不起眼的農民,正是當年叱吒風雲的絕世高手。

青山城,作為花都的首城,自然有它的神秘之處。煙霞狀元――諸葛青丘,有詩云之:

青山城外藏仙境,

十里青峰復環繞。

八卦竹林木雙間,

隱世村落有臥龍。

晨曦,臥龍村,柳葉蔭下,一個粗布麻衣,十歲左右的少年,打著一套拳。出拳有風,氣勢朝陽,這個少年便是當年掉下懸崖的那個襁褓。

話說那日,金鳳兒抱著他跳崖,那生死一刻,她想了許多事,也想明白了許多事。

她看著懷中的孩子,是那般楚楚可愛,喚醒了她塵封已久的善心,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不應該讓你一個孩子來承受,不行,我得救他!

金鳳兒看著身後依舊是一片漆黑,腦海快速分析著,“這山崖不知何時到底,即便我用身軀為他作肉墊,墮地時衝擊力太大,孩子還太小,五臟六腑必會被震碎,看來只能這樣了……”

她左手抱著孩童,右手抽出腰間軟劍,凝視著崖面,這時,她眼前一亮,看到這個半寸寬的縫隙,抽空丹田僅剩的是內力,一劍對準崖縫插去。

劍身插進縫隙,磨起亮眼的火花,足足劃了百米才停下來,金鳳兒一手抱著孩童,一手緊緊地抓住劍柄,她額頭冒著熱汗,長長吐了一口氣。

半刻,她向下瞟了一眼,還是一片漆黑,“也罷,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是生是死,便聽天由命吧!”她左手慢慢將孩童掛在劍柄上,然後雙手一放,看著掛著山崖上的孩童,會心一笑,墮人深淵。而那一笑,是開心,亦是解脫。

孩童隨金鳳兒奔波數日,滴水未進。此刻,餓得哇哇直叫。本就死裡逃生一劫,又遭飢餓之苦。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恰逢一位古稀老道雲遊此地,老道的道袍破爛不堪,一雙破洞鞋,露出大腳趾,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他踏著輕功在半空中吹風賞雪,好不快活。聞其哭聲,心中疑惑道:“我的個蛋蛋這半空中怎麼會有哭聲?莫非真的有金童玉女,然後他們被自己師父責罰,躲在雲裡偷偷哭泣。”

老道嘻嘻一笑,“今日,我邋遢道人便要瞧瞧這神仙有何本領。”

邋遢道人尋音而來,瞧見這一幕,不由罵道:“我的個蛋蛋,原以為是金童玉女呢!害我空歡喜一場。不過,這未免太狠了,不要這孩子也就算了,竟然還掛得這麼高,好在遇著老道我,不然想救下你可就難嘍。”

言罷,老道一步踏空,抱下孩童,又連踏幾步,飛向天際。

原本哇哇叫個不停的孩童,被這邋遢老道抱著,竟安靜了下來。一雙汪汪大眼盯著這老道,而老道也用那慈祥的目光看著孩童。

然後,一老一小不言甚歡。

孩童,根骨奇佳,更是百年難遇的先天道體。先天道體,一開始所練內力就是先天真氣,也就是後天沒有瓶頸。將後天內力轉化為先天內力,這一步不知困死多少人。如此佳徒,老道何以不樂?

老者,雖說邋遢,可武功已到了返璞歸真,絕世之境。老者謂誰?三聖之一――道聖邋遢。與其劍神天絕,佛宗空然合稱三聖。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如今歸隱,可江湖依舊流傳他們的神話,訴說著他們的輝煌。有此良師,孩童何以不樂?

這時,一道蒼老而又十分慈祥的聲音道:“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動之則合,近之則分……”

太極拳講究動靜結合,剛柔並濟,只重其意,不重其形,沒有固定的招式,只有太極拳意。

來人如風,正是邋遢道人,頭髮銀白,眉毛微白,還拖託著一胡半尺長白鬚,如此瞧去,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但是,依久身穿那件破道袍,那一雙破洞鞋子,如今還有一條長長的褲腰帶掛起,離地僅有半寸,怎麼看都像個糟老頭子。

和藹的聲音再次響起:“傻蛋,剛才那番話,可否明白?”

傻蛋二字,便是少年所名,這可是邋遢道人想了幾天,才想到的一個“好”名字,毫無文采卻十分實用。

其一,喜笑者為痴,痴者,傻也,孩童喜笑。

其二,邋遢道人當年可是出了名的“混蛋”,傻蛋之名一為繼承,二為留念。

這傻蛋之名由此而來。

傻蛋回應道:“爺爺,讓我再練一遍”,回想剛才那番話,太極重意不重形,無求所成,無慾所望,無心所靈。

閉目凝神養氣,內力湧入雙拳,

拳柔如弱柳扶風,拳剛則如巍峨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