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大刀帶起的風吹的白衣公子臉上一陣生疼,不過卻是在距離公子鼻尖只差一線的地方停了下來,紋絲不動。

白衣公子愣住了,到了這一刻,他的心臟才開始不受節制地迅速跳動起來,他抬頭看到了持刀人臉上驚懼的表情,只不過他的眼神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側。

白衣公子僵硬的轉過頭去,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此刻就蹲在他的身側。

“你值白銀萬兩?”

少年的臉上滿是好奇,近距離打量著白衣公子,看到髮絲被汗水和雨水沾在臉上,還伸手幫他撥開。

這少年不過是十二三歲上下,長相清秀,手裡面提著一把比他自己都矮不了多少的長劍,劍鞘上雕著花,還有一些通透的玉石鑲嵌在上面,比起用來戰鬥,更適合放在家裡觀賞。

可此刻少年左手握在劍鞘上面,用拇指把劍推出劍鞘一段,那柄斬馬大刀砍在劍鋒上,都不見少年如何費力,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接了下來。

“小昭,先辦正事。”

石橋上緩步走來了三個人。

一人揣著袖子,好像沒睡醒的樣子,只不過兩個袖子大的好像可以裝的進人。

另一人扎著袖口褲管,右手拖著一柄鐵槍,長髮隨意系在身後,說不出的風流倜儻。

最後一人溫和的笑著,手裡拿著兩把雨傘,給這兩個人打著,自己在兩人身後多多少少都會被雨淋到些,不過他自己好像並不在意。

手拿著斬馬大刀的這位,也意識到了危險,驅馬緩緩的後退了一段距離,和後面騎馬而來的人站成一堆。

老道從後方走來,手中染血的道劍在雨水的沖刷下重新露出了寒光。

“你們天地會,越界了吧?”老道上前,距離橋頭五步左右,盯著這幾個人開口。

小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此刻還站在橋上,就算是腳尖都沒有碰到橋下的泥土“沒呀,我都沒下橋。”

“可他還在。”老道用劍尖指了指靠在石橋頭,屁股還在橋下的泥地上的公子。

小昭略微思考了一下,抓住公子的領子,一把提到了石橋上“現在不在了。”

老道眯起了眼睛,只聽見“啪”的一聲水聲,老道的身影迅速的掠向石橋,手中的道劍直指白衣公子的後心。

天地會霸道慣了,不過也確實有這分霸道的資本,但若是現在將他殺了,就算是天地會也沒有理由同他們翻臉。

算盤打的很好,只不過持槍的那位上前一步,單手持槍,第一槍將老道的道劍挑開,第二槍便橫掃在老道的胸口,老道慌忙中把道劍橫在胸口。

“鐺!”

老道連退了三步,這才穩住了身體。

“告辭。”

等老道站穩,四個人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轉身過橋。

老道看著這四個人,還外加個渾身泥巴的公子,眼神中變化幾次,不過還是嘆了口氣,轉身從人群中走過。

“撤了。”

天地會不過來了四人,老道加上騎馬的十餘個好手,對於打道回府竟然沒有絲毫的異議,只有一些不甘罷了。

石橋的那邊有輛馬車,有一個滿臉胡茬,衣衫髒亂的漢子單手托腮,側躺在雨棚下,仔細看看,臉上的線條倒是剛毅,對比這幾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身上又是另外一種風情。

“哦?回來了。”漢子爬起身,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說道“上車吧,這種天氣就適合在家睡覺,還非要我出門。”

“那個,幾位少俠,可不可以等等?”泥巴公子有些猶豫的開口。

“怎麼了?”小昭兩眼放光的轉過身,看來是很喜歡少俠這個稱呼。

“我想看看和我一起來的那個護衛……”

“嗯?”

等到老道等人走了之後,小昭給這泥巴公子撐著傘,從石橋上走過。

獨臂男人的屍體被老道扔進了草叢中,若是不管,到了晚間多半會被這山上的野獸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