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慘然笑道:“我自己無能,不能報仇!他知道是我,卻不動手,也是奇怪!他卻怎麼編排我的死因的?”

妙真散人道:“他說你一時衝動,去找一個隱匿組織,替父報仇,可惜力不能逮,被打得重傷墜落山崖,屍骨無存。可我知道你是逃的,當然不信,所以拜託阿婆在這兒替我等你。”

張天師氣惱道:“他好能編排,害了我爹,逼得我躲避這麼多年。他又圖個什麼!這丹方就比同門情誼來得更重要!”

妙真散人嘆了口氣,說:“佑哥,我有話說,但你不能生氣!”

張天師錯愕道:“你說!你說的話,我為何要生氣。”

妙真散人說:“當初,師伯和公爹的爭執,我偷聽到隻言片語,究竟誰對誰錯,我並不知道。但是師伯打傷公爹,逼問他,你是否知道丹方,然而公爹說只是自己知道,便被他親手斃了。我偷看得真切。於是,趕緊跑來放你逃生!”

兩人說到往事,都簌簌流淚,旁人無法勸慰,只能默默的聽著這些悽慘故事。

“待到後來,眾人得知公爹受隱匿組織蠱惑叛教,被師伯發覺後羞愧自盡;你又被害身死,都有了疑惑。因為這些都是師伯憑空說的,沒有旁人能證明。而且,他說公爹叛教,便是投靠了這個隱匿組織,說你冒失報仇,也是被這個隱匿組織所害,眾人便有些不信。導致後來,有很大一批人離開門戶,獨自找地方修行去了。教派因此衰弱好長一段時間!”

張天師氣得咬牙切齒,說:“利令智昏,害人害己,連教派都給他耽誤了!”

妙真散人卻說:“佑哥,我說真相,你千萬別生氣!大概當年,公爹真的做錯了事!”

張天師氣蒙,猛地抓起妙真散人手腕,說:“難怪你成了掌教!你竟然肯替他胡說八道。”

妙真散人被他抓得疼痛,氣悶道:“瘋了麼?還知不知道好賴!”

張天師被她唬得一慌,忙撤了手,卻是不信,說:“你快說明白!不然,不然。。”

他究竟不知道不然能如何,便說不下去,捂面痛哭。

妙真散人怕張天師悲切太過,將他摟了起來,待他平靜些,接著說道:“當初,師伯與公爹搏命爭鬥,師伯勝了一籌。師伯流淚了,傷心說道:師弟,你悟錯了道,需知《道不外求》。說罷,擊斃了公爹。”

“後來,我任掌教前,師伯和我說了此事緣由。那時公爹得到了一副能增益人修為的丹藥,便想以此與那個隱匿組織合作。這組織出錢財助我們出征四方,擴張國土。師伯怕惹得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竟直接出手殺了爹。然而,他沒詳細和眾人解釋,想維護公爹與教派名聲。於是,疑心的人,離開很多。但是到我掌教以前,因為教派勢弱,還有好些因果關係,已經與那個隱匿組織衝突了幾次。所以,師伯的話,我有些信了。”

“等到我掌教日久,對這些話,更是確信無疑。”

“那時,隱匿組織見我們教眾心誠志堅,同仇敵愾,便不再大規模侵犯,改用懷柔招攬,找我談了許多次。在相互對話中,我便得知,公爹當初為了能讓教派更進一步,拓展道家在內四方的影響力,確實與他們談了合作!”

“佑哥,我以性命擔保,所言非虛。師伯殺了公爹,確實是過分手段,然而,事出有因!你不能因為這事報仇,否則,有違教義!但他殺了公爹,雖不忍心再傷你,卻不肯讓你回來,也是真的!他害得我們最好的年歲,一家不能團聚,更是真的!”

妙真散人說罷,偎在張天師肩頭。眾人看得出,這些年,她定然過得苦悶疲憊。

(縱橫首發書名幻世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