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仔細端詳妙真散人,她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神色中滿是沉穩,成熟。

張天師心中還有許多疑惑不能弄清,張口先問:“楨兒,我爹呢!?”逃得太匆忙,不要說安葬,即便最後一眼,他都沒見到。

“就葬在附近,我把婆婆也遷過來了。我帶你去祭拜。”妙真散人起身移步,去拿香燭紙錢。張天師卻捨不得放手,妙真散人只能任他牽著。

了因和尚說:“我也同去!與你相交二十餘載,不能對令尊令慈失了敬意。”

和尚不講究祭奠亡者,他是怕有什麼意外,想要護著張天師。

屋裡常備著祭祀的一應物品,三人各自拿些,便出了門。

老媼看看餘下四人,說:“這下團圓了。我們做點吃的,等下他們回來一起吃。”

見四人沒動作,便直接對風鈴兒說:“丫頭,你心細,陪老太婆做飯吧。總不至於等我做給你們吃!”

蕭默,風鈴兒趕忙開始在屋裡找做飯的東西,然而風鈴兒還是躲著老媼很遠。

老媼只是藉口做飯,來親近孩子。見她還是躲,不遂心意,便說:“天都亮了,你怕什麼!你們不明原因,所以才怕。若是知道內情,沒準還會喜歡呢。”

蕭默早就想問,藉機開口:“那是什麼內情呢?”

老媼卻說:“先弄吃的。故事閒下來再講。”

三人祭奠回來,飯菜已經齊備。老媼帶頭,大家盤坐在地上,開始用飯。

“你既然活著,怎麼這麼多年才回來?是為這丫頭麼?”妙真散人開口詢問,她一眼就認出永安郡主的傷。

“嗯,有辦法麼?這是和尚徒孫,我躲避二十多年,就這麼一個朋友。他的晚輩有難,我必須得管。”

“有。”

永安郡主盼望此刻良久,趕忙要起身拜謝,卻被張天師伸手攔住說:“一家人,不必。吃飯。”

“等下我回去一趟,你們安心在這等我,不要外出。我回來後便給丫頭醫治。”妙真散人答應說。

張天師見急事有了定論,便開始述說自己:“我躲到山裡了,不敢出來。起初,總想偷偷潛回來看你。可是,我一下山,就覺得有人盯著我。最險一次,我換了裝扮,都走到楚國地界了。可是卻撞到師伯,也不知他認出我沒!我想矇混過去,他卻跟了我好幾裡。我再也不敢走了,便回到山裡,從此再不出來!”張天師有些羞愧,但他確實敵不過現在的楚君,即便有勇氣對抗,也是無濟於事。

妙真散人警醒地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十年前,那是我最後一次下山。”

妙真散人幽幽地說:“我就知道師伯騙我,你並沒有死!他定然知道是你,卻沒傷你而已。他親手殺了公爹,自然不願你回來接替掌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