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既心疼又生氣,說:“這些年苦吧!你管它什麼傳承,過得不快樂,你不知道走麼?你都疑心我沒死,腿在身上,你不會出去找麼?在這兒傻等!師伯恁地心狠,不肯無故傷我,卻逼著不放我回來!那丹方比他說得更加厲害,他卻沒有告訴你。他定是怕外人知道了,生起尋找我的心思!”

“當初怎麼就選他繼承了全部本事!這下好,人品糟糕,還拿他沒有辦法!”

張天師想要對付師伯,卻無良策,氣急敗壞,說話也顛三倒四,不能仔細思考。

妙真散人問:“你竟真的知道丹方,這丹方真的厲害?”

張天師點頭預設,卻不再說。

妙真散人闔目休息,眼珠卻在滾動,似乎在心裡思索什麼。

過一會兒,她開口說:“師伯是怕你因父仇矇蔽了心智,才不敢放你回來。按說,他會一直盯著你。這次怎麼會讓你見到我呢?這其中定有古怪!”

眾人聽了妙真散人分析,都知道她說得在理。相互對視,知道這次來龍虎山,必然要有些波折。只看往事,當今楚君,便是個極富心機,下手也狠的人物。

張天師不能應變這些謀劃,便說:“楨兒,別管什麼傳承了。救治了丫頭,便和我們走吧!未必除了嫡系,別人不能掌教。這些不是你的責任,你不必過這樣勾心鬥角的生活,我們另找自在去處。他若追來,我們再想法抵擋!”

“唉。痴兒!你想得美!”妙真散人長嘆了口氣。

不等張天師答覆,她起身來到靈桌前,將靈牌用力摔在地上,震得粉碎,其他物件也被她一一撤了下來,只將小兒玩物收攏在手裡,把玩琢磨,低頭不語。

蕭默禁不住了,說:“妙真道長,我叫蕭默,蕭國來的。我們有些勢力,能保你們夫婦。您放了現在的一切,和我們走吧。沒人敢到蕭國打擾你們。”

永安郡主讚賞地看了蕭默一眼,跟著說:“我叫蕭若安,是蕭國皇族。你們來蕭國吧!我們不必怕他!”

妙真散人錯愕道:“你是蕭國永安郡主!?你是蕭國安樂候!?”

兩人點頭承認,風鈴兒與薛萬也各自陳述身份。

妙真散人追問:“你們來這裡的訊息有外人知道麼?途中遇到可疑的人麼?”

薛萬驚醒道:“壞了,義舍裡面有個農夫。”

妙真散人嘆道:“那定然是師伯知道你們的身份和目的了。大概他想將佑哥的事和丫頭的傷放在一起解決。這下麻煩了。”

永安郡主問:“道長,有別的方法幫我麼?您直接便不回去了,讓他兩頭都捉不到人,沒法要挾。看他還能咋地!”

妙真散人向老媼問道:“阿婆,有辦法醫治她麼?”

老媼搖搖頭,道:“既然楚君有這般心思,即便我回去,定然也要不來解救!大概你回去也是徒勞!更不能直接殺去這幫巫鬼那裡搶。憑我們幾個,即便能搶到手,也早把孩子耽誤了。丫頭,你既然是皇室,不妨以朝廷名義,與楚君交誼,他未必不給你醫治吧。”

永安郡主直爽地說:“婆婆,我是蕭默的老婆,這楚君是個心機鬼,惦記蕭家的修行功法呢!”

老媼氣道:“鬼才不要他。這人為了權勢,國家,教派,做事卻是比鬼狠些。”

老媼與妙真散人親近,聽了楚君行事,逼得妙真散人不得快樂,便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