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外城一處街邊麵攤。

南宮雀皺著眉頭看著桌上一碗素面暗暗出神。

對面,一位白衣公子夾起熱騰騰的麵條迫不及待送入口中,嘬麵條的聲音引得旁桌客人紛紛側目。

這一身華服,以及身後那一名光頭光面的老者,怎麼看都與這市井之地格格不入。

“還是北方的麵食好吃呀!”妙公子讚歎一聲。

“南宮大人請吧,還愣著幹什麼?”

南宮雀抬眼望了望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的無毛老者,說了句,“在下平日裡公務繁忙,沒有吃早食的習慣。”

話音剛落,肚子便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妙公子嘴角勾了勾,三下五除二解決完碗裡的素面,還意猶未盡的把湯底都灌進肚子裡。

“南宮大人放心,周圍都是小王的人,不會有陛下的探子混進來。”

“世子說笑了。”南宮雀訕訕回了一句。

“說說吧,魏成和你們兄弟倆是怎麼回事,怎麼就成了陛下的探子?”妙公子隨手接過無毛老頭遞過來的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

“都是魏公安排,在下所知甚少,還請世子見諒。”南宮雀拱手道。

“南宮大人這是信不過小王吶……”

“不敢,在下所說都是事實,哪裡會欺瞞殿下。”南宮雀想起後半夜女兒帶回來的紙條,額頭漸漸滲出汗珠。

這溫陳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不是早就透過氣了嗎,為何一句話都不讓自己說……

妙公子也不生氣,隨意笑了笑,“那魏成臨死前,有沒有給你兄弟二人留下什麼重要指示,比如說……他想動手?”

南宮雀身子一顫,看著眼前這幅年輕的臉龐,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魏公做事一向謹慎,並未與我和東方兄說過什麼,而且出事前在下不是已經送了密信到豫州了嗎,世子殿下難道不知道信上的內容?”

呼——

妙公子長舒了口氣,“魏成在信上說,讓父王靜候佳音,他已派人去拆穿陛下,其他的並未提及。”

“拆穿陛下?”南宮雀表情茫然,這並非是他刻意表現出來的,而是真的不知道這位世子殿下在說什麼。

“世子殿下指的是?”

“魏成沒與你二人說過?”妙公子劍眉一挑,一副很意外的模樣。

南宮雀搖搖頭,“從未提起。”

妙公子聞言,忽然咧嘴一笑,“那便算了,這事兒知道了反而對南宮大人不好。”

“對了,小王對那個溫陳很感興趣,不如南宮大人和小王吐露吐露這位新晉廠公的事蹟,如何?”

南宮雀面露難色,他自然覺得和世子說說這些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溫陳有命在先,他也不敢擅作主張。

“恕在下愚鈍,溫公公的事,在下也是所知甚少,只是前兩天偶爾打過交道,所以難以解答世子的疑問。”

妙公子微微頷首,而他身後的無毛老者的表情卻看起來越來越嚴肅。

“那南宮雀大人,是否可以幫小王一個忙?”

“不可!”南宮雀下意識脫口而出。

“可是小王還沒說需要大人幫什麼呀?”妙公子失笑道。

“這……這……”南宮雀有些侷促,他倒也不是沒見過世面,若只是胡編亂造,應付行事,那他有一百種辦法糊弄這位世子。

但溫陳的命令過於古怪,讓他實在想不到說辭如何應對。

“對了,再過幾日,便是太后壽誕,下官主管內城防衛,可能抽不出時間為世子殿下效力,還請世子殿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