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餵豬養牛(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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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區村民家裡,都或多或少養了幾頭豬,一方面家裡和剩飯剩菜可以用來餵豬,因此不會浪費。另一方面,山野之中能夠採集不少野草,也可以用來餵豬。
這樣的野草被農村人稱作豬草,閒暇時採割獵草,是我們小時候的勞作課目之一,有“筆桿草”、“燈籠草”、“厥草”、“野芹菜”、“艾草”等等等等,現在還能一一分辨出來。
那時候沒有豬飼料,全靠剩飯剩菜、豬草喂大,一頭豬常常要餵養一兩年,才能成長到出欄屠宰。養豬還有一個好處,能夠合理利用米糠。
那時已經有了電動的碾米機,不過還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稻米加工裝置。稻穀收割回來之後,用碾米機剝除穀殼。一個漏斗,裡面有鐵篩子和軸承,依靠軸承轉動,鐵篩子過濾,剝除的穀殼。
這樣的剝除法並不徹底,出現粗糠、細糠,裡面還會夾雜著細米,豬對糠特別感興趣,餵豬時灑上一把糠,豬吃的相當歡。
餵豬的活我經常幹,而且從小幹到大,幼小的身軀提著個大大的潲水桶,走到豬圈,然後熟練的“嚕嚕”呼喚幾聲,豬就會成群的圍攏過來。
有一種葫蘆能長得很大,剛長成時,表皮青澀,非常鮮嫩,是農村常見的瓜果蔬菜之一,完全成熟之後,表皮完全木化,呈現金黃色,特別堅硬。
將完全成熟的葫蘆,剖成兩半,因為堅硬,一般都是用鋸子鋸開。挖空裡面的囊,製成葫蘆瓢,成為農村家庭常用的盛具,農村家裡都有好幾個,用來盛不同的東西。
比如餵豬時,用得就是葫蘆瓢,舀起一勺豬食,倒入大大的雜木鑿成的豬槽,幾頭豬“哼哼”的擠在一起,“叭嚌叭嚌”的你爭我搶。
農村有諺語,“一隻豬崽養不大”,就是說養豬至少要養兩頭,才會爭搶吃食,才會迅速長膘。農村因此常用來比喻帶小孩,小孩多的家庭,孩子長的結實,沒病沒災。
那個年代自己吃的都不夠,並沒有多少剩飯剩菜用來餵豬,野外的豬草也不象想象中那麼多,那麼容易採摘,而且也沒有那麼多空閒時間去採豬草。
所以農家養的豬並不多,一般只有兩三頭,養四五頭的,這家的主婦必然是相當能幹。養豬也並非那麼容易,如果遇到豬瘟等疾病,幾頭豬都白養了,無妄之災,常令農家傷心,家庭主婦因此呼天嗆地。
豬的野性其實特別大,豬鼻子最愛到處亂拱,拱地拱門,一旦拱出個洞或者缺口,就會逃出豬圈。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時常能見山民到處追趕。一旦跑入山野,很有可能被野獸吃掉。
養大一頭豬不容易,因此都會修建牢固的豬圈,有條件的會用麻石砌成牆,要麼用厚實的土坯磚壘就,差一點的也會用粗壯結實的雜木,圍成豬圈。
那時的農家是受不得一點損失的,別說是豬跑掉或病死,就是養的小貓小狗,如果意外死亡,也會讓這一家難過不少天,因為豢養也並不容易。
農村老鼠猖獗,一般每家都會養貓。養狗的用處就更大了,能防黃鼠狼偷雞,能防小偷盜竊,有些狗特別有靈性,還能防雞鴨走失,防家畜離圈,甚至看護小孩。
相對來講,養狗要比養貓容易,因為狗能夠自己到外面找食,而貓是要餵養的。我印象中,養貓要專門給它餵飯,用一節竹蔸剖開,就可以製成喂貓的盛具,我們那將這種喂貓的盛具叫“貓蔸”。
收完稻穀之後,稻草不能浪費,要捆紮起來,我們叫“扎杆”。“扎杆”有技巧,就取一小把稻草,作為捆紮之用,捆紮之後,一個個聳立稻田之中,密密麻麻鋪滿稻田。
曬乾之後,堆積稻田中,能防止被雨水腐蝕,被叫做“杆堆”。等農暇了,一般是深秋之後,將這些稻草挑回,再堆成大的稻草堆,叫法一樣是“杆堆”,只是大小不同。
深秋之晨,霜露掛在田間的“杆堆”之上,能結出一條條冰稜。冬天下雨之後,“杆堆”上堆著厚厚的雪,如同聳立田間的一個個雪人。
深秋過後,霜露起雨雪降,雜草枯黃,直到來年開春,牛在野外可啃食的草,非常稀少,草料不夠,就要靠“杆堆”維持,金黃的稻草,正是牛特別喜愛的飼料。
牛是農民最忠誠的夥伴,田地耕耘全靠那一頭牛。因此稻草特別被農民看重,“杆堆”也被特別看重,一般都是堆積在牛圈附近。
中間樹起一根杆子,一般都是用細長的杉木做成,用來固定“杆堆”。一個個捆紮好的稻草,圍著杆子交替堆積上去,高能有十幾米。
堆“杆堆”講技巧,重心不能偏,否則即使有木杆也可能倒掉。還要防雨水滲入,裡面略高外面略低,最後一個捆紮好的稻草攤開,插在杆子頂上,講究點的還會用塑膠薄膜封頂,保證水不會滲透進去。
這樣的“杆堆”,裡面始終乾燥。冬天漫長,牛的食量大,一個“杆堆”不夠,有些人家堆著好幾個。
使用時就從底部開始,從裡面一圈圈一把把的抽出,抽完一圈“杆堆”自然下降一點,一直到來年開春,稻草用完,只剩個杆子,留作秋後繼續使用。
吃大鍋飯的時候,集體會專門建設牛舍,比如我們鳳凰山隊,就在倉庫旁建了一排牛舍。外面用厚實的土坯磚築成牆,裡面則用根根粗大雜木隔離開來。